许盛意眸光盈着雾气,薄唇已经被蹂躏的红肿,身上更是不着寸缕。
  他微微喘息,红着脸看着方南山。
  “床头有香膏。”
  方南山抬眼,伸手把小瓷瓶攥进了手里。
  香膏芬芳馥郁,手指碰上去就会立刻化开。
  方南山看着指尖黏腻的香膏满脑子都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夫郎,我不会,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冰凉的触感惊的许盛意直发抖。
  方南山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立马温柔了起来。
  待香膏全部融化,方南山才俯身触碰。
  “夫郎,可以了吗?我能……”
  许盛意没了往日的清冷淡然,此刻只剩慌乱与羞涩。“你,你来吧。”
  得了这话,方南山立马就放开了手脚。
  美玉在怀,他想慢慢来都不行。
  这美妙滋味引的方南山闷哼一声。
  可也就片刻,他居然就交代了。
  方南山难堪的满脸通红。
  许盛意虽然没经过事,可昨日也是看了灭火图的。
  他当然知道这样不对劲。
  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久久无言又面面相对。
  ——
  红烛燃烬半盏,床帏半挂半散,喜床凌乱一片,喜被一半落在地上,一半搭在床沿。
  鸳鸯枕头各扔一方。
  纠缠不清的几件衣裳还挂在床沿边上。
  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瞧见了,肯定以为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夫刚才是有多缠绵悱恻呢。
  可事实却是高大的汉子此刻正蔫头耷脑的坐在床边。
  那副丧气难堪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翻云覆雨过的?
  分明是受了沉重的打击。
  方南山头都不敢抬,只敢小声嘀咕,“这是咋了?咋就这样了?”
  许盛意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可他还是安慰说:“无妨的,可能……可能是你着急了,对,着急了…。”
  方南山羞愧难当:“夫郎,我以前不这样的,我能成事的。”
  “以前?”许盛意微怔:“你以前……有过人?”
  方南山一听他误会了,忙摆手:“不是,不是,没有过人,以前,我自己…自己弄过。”
  方南山越说声音越小。
  不过好在许盛意听懂了。
  他红着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看到方南山一脸受挫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得说点什么。
  “你别慌,咱们明个去医馆瞧瞧,有病治病,没事的。”
  方南山听了这话就更慌了,他又可怜巴巴的抬头看许盛意。
  “这可毁了,夫郎,我要是真不行可咋整?”
  许盛意实在没想到新婚夜还能有这一出。
  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出声安慰。
  “你放心,就算你真的……这样,我也不会跟你和离的。”
  许盛意的本意是想安慰方南山。
  可这话不仅没安慰到方南山,反而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想,要是自己真的不行,那肯定不能就这样占着许盛意的。
  这么好看的哥儿要是一辈子都跟着不能人道的自己,那自己得多遭天打雷劈啊。
  “夫郎……要是我真不行,你就写休书,把我休了。”
  许盛意摸了件皱巴巴的里衣套上。
  “你这身子一看就不像有毛病的,肯定是方才太着急了。”
  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南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能是太着急了,夫郎,你要不让我再试一次。”
  许盛意一愣,忙说,“还是别试了,你今日喝了不少酒,又忙活了这一天,先歇两天再说吧。”
  其实许盛意是怕他再试一次后又是同样的结果。
  那到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汉子了。
  方南山其实挺想再来一次的。
  可又觉得许盛意说的对。
  “那,那要不……”
  话还没说完,方南山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噜”了起来。
  许盛意忙岔开话题,“你看,还饿着了,这人不吃饭肯定没力气的。”
  许盛意说着就探身从被窝里又拽了件里衣出来。
  “你先穿上衣裳再说,好歹别光着啊。”
  方南山一怔,低头一瞧,自己正赤身裸体的坐着呢。
  “哎呦!”
  方南山忙拿过许盛意手里的衣裳,着急忙慌的往身上套。
  许盛意别了别脸。
  “我叫人煮碗面给你吃,澡房也有热水,你最好先去洗一洗。”
  许盛意说着就朗声唤人。
  “阿圆,给哥婿煮碗面,再配两个小菜。”
  阿圆在廊下应了声好,片刻后又问。
  “少爷,需要我进去伺候您用水吗?”
  许盛意回头看了看傻站着的方南山。
  “屋里不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