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陪着哥,爹一路上都很生气,一会你们见面又要吵架了,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许盛欢说着还瞥了一眼方南山。
  “旁人怎么能有我真心护着你,谁能有我跟你亲?”
  方南山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说话给自己听的。
  他当即开口,“欢姐儿还是去西院吧,我跟盛意夫夫一体,自然有本事护他。”
  许盛欢听恼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管。”
  方南山上前一步,抬手就把许盛意揽在了身侧。
  “也不用你管。”
  许盛意扶额,“行了,你们两个都去西院,我……。”
  话还没说完,许盛意就瞥见个妇人到了跟前。
  许盛欢一看她来了,就吓的往许盛意身后躲。
  许盛意也是下意识的就把许盛欢和方南山挡在了身后。
  来的人是老宅里伺候的春妈妈。
  也是许盛意儿时的噩梦。
  春妈妈端着一脸的笑,“给三哥儿问安了,前院大爷和二爷请哥儿去呢。”
  春妈妈说着又斜眼盯着方南山打量了一番。
  她目光放肆,毫不掩饰满眼的鄙夷与不屑。
  “大爷说请新哥婿一道去呢,也好认认人,别到时候要在老太太寿宴上闹笑话,不会叫人呢。”
  许盛意目光冰冷。
  看向春妈妈的眼神也啐着冰。
  “春妈妈跟着祖母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学不会正眼看人,你这昏花的眼珠子就没请大夫再给瞧瞧?”
  春妈妈皮笑肉不笑。
  “意哥儿还是老样子,爱取笑我这一双眼珠子呢。”
  许家老太太深居简出,对外头说的是不管家里事了,可这些年却对许家的大事小情都了如指掌。
  这春妈妈就是老太太的一双眼睛。
  可偏偏春妈妈生来就有着一双浑浊发污的眼珠子,盯着人瞧得时候就会让人浑身不自在。
  许盛意就被这双眼珠子暗中盯过许多年。
  哪怕是现在,他再看到这双眼睛时心里也是有些怕的。
  方南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单薄又消瘦的身子时就已经非常心疼了。
  再看他说话时紧握的拳头,和微颤的声音时就知道许盛意是有些害怕的。
  他在害怕!
  可即便是害怕却依旧要把旁人护在身后。
  方南山心头一酸,转身将许盛意挡在了身后。
  他对着春妈妈就开腔,“许家的院子就是我夫郎的院子,你个老遭婆子见到我夫郎就得规规矩矩的,少阴阳怪气的说些废话,惹了我夫郎我可不饶你。”
  春妈妈面上一僵,又忙假惺惺的说,“哎呦,我老婆人老不懂事,哥儿哥婿可别同我计较。”
  方南山双手抱臂,又骂,“老菜梆子,惹人烦,赶紧滚。”
  许盛欢少听这种粗鄙骂人的话,可只要是帮自己三哥的,那他就觉得骂的对,骂的好。
  许盛意被方南山挡的严实,他没能瞧见春妈妈铁清的脸色,和怨毒的眼神。
  他只看到了方南山结实宽阔的后背。
  他心想,真的就跟座山似的高大。
  也真的跟座山似的可靠。
  他突然改变了不让方南山跟许家大房掺和的想法。
  “南山,欢姐儿,我们一同去前院吧。”
  方南山回头抬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好,一同去,我看今天有我在谁能欺负的了你。”
  方南山说着拉着许盛意就往前厅去。
  这一刻许盛意颇有感慨。
  前路或许风雨交加,那他有山可靠,是否也能暂避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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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刀没选错
  正厅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跟许兴财并排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他穿的雍容华贵,端的也是掌家人的威严样子。
  见许盛意跟方南山进了正厅他连眼皮子都没抬,只把玩着手里的杯盖。
  许盛意看了眼跟主位并排放着的另一把空椅子。
  心想,又是这招。
  许盛意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无视掉众人的眼神径直坐到了主位。
  “大伯一路奔波,我已经让人备了午饭,大伯用饭后就先在家里歇两日。”
  许盛意说着又朝小五子招手,“给哥婿拿把椅子,就放在我身边。”
  守在屋外的小五子忙将末位的椅子搬到了主位上。
  “哥婿请坐。”
  方南山守在许盛意跟前,他本来是没打算坐的。
  可见许盛意让人给他搬了椅子,他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他这一坐可就给了许兴得发威的机会了。
  “不成样子,许家的主位也是个赘婿能坐的?不懂规矩。”
  方南山一愣,心想自己就是想挨着夫郎坐。
  可不知道你们许家还有这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