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三哥。”
  几人齐齐应声。
  方南山没吱声的连吃了三碗饭。
  他边吃边在心里夸许盛意。
  夸他疼爱弟妹,夸他一视同仁,夸他事事都为弟妹们考虑周到。
  许盛意觉察到方南山在看自己,回头朝他笑了笑。
  “吃饱了?”
  方南山点点头,“饱了。”
  许盛意听他吃饱了就搁下筷子赶人。
  “你们几个去小厨房要糖水喝,没事别来打扰,吵的很。”
  几人立马起身,说笑着去了小厨房。
  他们几个一走,西院就安静了下来。
  许盛意揉了揉眉心。
  心想这几个小的真是烦人。
  方南山看炭锅上的汤还热着,就盛了一碗端给许盛意。
  “刚才你都没吃几口,快喝碗鲜汤填填胃。”
  一番好意,许盛意当然不会拒绝。
  “我看你胃口倒好,只是吃得太多当心要积食。”
  方南山嘿嘿笑着,“夫郎放心,我能吃就能消化,从小到大都没吃积食过。”
  许盛意笑着喝完了汤。
  忽而又问,“胃口这么好,那小时候岂不是要常挨饿?”
  方南山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小时候饿的连山上的嫩草叶子都要摘了吃。”
  其实村里的孩子没有几个不挨饿的。
  家里父母能干的还能让孩子果腹,但凡有一个不齐心的那受罪的就是孩子了。
  许盛意自然也知道。
  “受苦了。”
  方南山摇摇头。
  “没有你受的苦多,我好歹还有祖母和母亲护着,跟大哥和小妹也亲,倒是你,只怕从小到大都没依仗吧。”
  讨巧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许盛意心口暖了暖。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那碗热汤,还是因为方南山此刻的话。
  方南山又想到今天在正厅的事,就说。“今天我瞧你大伯的样子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有别的招,夫郎,你打算如何啊。”
  许盛意故作沉思,“能怎么办?大家都姓了许,我爹又是次子,可如今酒肆当家的是我,大伯一家自然要不痛快。”
  方南山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那咱就不当这个家了,当家有什么好的?我看你小桌上的账本都摆成小山了,这一本本看下来眼睛都要瞎了。”
  许盛意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方南山这个人,好似跟他以往认识的人都不同。
  他直白纯粹的就像是一碗纯酿。
  许盛意不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他。
  “那你识字吗?会看账吗?你说祖母识字,她教你没有?”
  方南山挠头,“阿奶倒是教了,但是我生性就坐不住,没学成几个字,倒是小妹会认的字多,能读一整本书呢。”
  方南山每次提及家人时都是神色温柔。
  “等过几天我大哥跟小妹回来了,我就带他们来见你。”
  方南山想了想,又问,“能带他们来吗?”
  许盛意点头,“当然,你的兄妹也就是我的兄妹,自然是要见的。”
  方南山让他哄的直乐。
  拉着许盛意说了许多儿时的趣事。
  许盛意静坐着听他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
  可他居然也没嫌烦,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许盛意恍惚,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么清闲的时候了。
  这要换做平时,他肯定是不会浪费这一下午的时光,早就跑到酒肆忙去了。
  可今天,他这小院里多了个人,这人又惯会逗他乐。
  他想,算了,好歹是新婚头一日,他跟自己相公躲在小院聊闲也算是夫夫和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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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夫郎,洞房去。
  两人在小院待了一下午。
  许盛意也算是彻底的摸清了方南山的脾气秉性。
  明理。
  坦率。
  护短。
  好哄。
  许盛意颇为满意,觉得自己算是误打误撞的捡了坛上好佳酿。
  西院里夫夫俩相谈甚欢。
  东院里许兴财兄弟俩却没谈拢。
  晚饭时许兴财身边的小哥儿来了趟西院,说是许兴财招呼他们夫夫去东院吃饭。
  许盛意没点头,说自己身子不适,已经打算歇下了。
  那小哥儿倒也不多劝,小声跟许盛意嘀咕了两句就走了。
  他一走许盛意就让小厨房上了饭菜。
  夫夫俩算是吃了顿清净饭。
  只是晚饭后那几个弟弟妹妹就又找了过来。
  许盛意其实也早就备了糕点茶水,像是等着他们来似的。
  方南山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着这几兄妹说话。
  最活泼话多的就是两个姐儿,许盛和话也不少,只是没她俩能说。
  只有许盛意跟许盛夏开口不多。
  多数时候就是笑着听他们几个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