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心里有了数,“阿圆,打发小五子去酒肆找王管事,就说我有事要安排。”
  阿圆应声,小跑着出了院。
  许盛意让扰了睡意,就干脆打起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事。
  “南山,你帮我去把屋里的账本拿过来。”
  方南山不太情愿,“你还病着,咋又要看账本?”
  许盛意弯唇笑,“我不看,今天这账要交给盛夏来看。”
  方南山这才起身,“那行。”
  许盛夏莫名其妙的被安排了算账的活。
  光算账不说,还安排他跟王管事对了半天的账。
  对完最后一个月的支出与进账后,许盛夏直接累的瘫倒在桌前。
  “三哥,这回总对了吧?”
  许盛意悠闲的吃着方南山端来的糖水,“对不对的就这样吧,慢慢学。”
  许盛夏哀叹一声,扭头就看许盛和正带着两个妹妹边吃糖水边玩手牌。
  “三哥,盛和也就比我小几个月而已,我觉得他也可以学看账了。”
  许盛和一口糖水差点没咽下去。
  他憋了半天才说,“我,我明年再学。”
  许盛意抬眸,“你放心,他们将来都得学,而且都得是你来教我才放心。”
  “阿?!”许盛夏难得嚷这么大声,“我可不教他们,别把我气死了。”
  许盛意乐了一声,“是啊,我教你看账的时候也差点气死了。”
  许盛意难得说乐,把几人都给逗笑了。
  这边兄妹几个正说着乐,那边春妈妈又悄无声的进来了。
  几个小的见她进了院,都吓的立马噤了声。
  方南山起身,“你这老婆子怎么跟做贼似的?我夫郎的院子你也敢不打招呼的就进来?”
  春妈妈笑得一脸谄媚,“哥婿别恼,我人老头昏,一着急起来就给忘了。”
  春妈妈说着又忙朝许盛意行礼,“三哥儿快去前厅吧,大爷二爷说有事要同你商量。”
  许盛意没搭理她,只朝她摆了摆手。
  春妈妈浑浊的眼珠子在几个哥儿姐儿身上扫过。
  最后目光又落在正在收拾账本的王管事身上。
  就在方南山要骂人时,春妈妈又笑呵呵的出去了。
  方南山盯着院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蹲到许盛意跟前小声问,“是不是又要找事?我一会出去能开口吗?”
  许盛意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当然,以后有我在身边,你有话就只管说,我护着你。”
  方南山咧嘴,“我也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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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银子
  前厅的圆桌上已经备了茶水点心。
  瞧这架势是要缓和关系。
  许兴得甚至在看到许盛意夫夫时还点了下头。
  倒是许兴财今天荒唐。
  居然带着他跟前伺候的哥儿一同入坐了。
  许盛意看了自己亲爹眼,又瞥了他跟前的小哥儿一眼。
  那哥儿也通透,当即就站起了身。
  许盛意见那哥儿起身了,这才走到桌前。
  许兴财一副“不要殃及池鱼”,万事都由你做主的表情。
  许盛意没理会,拉着方南山坐到了首位。
  “听欢姐儿说大伯明日就要回县里了,会不会太赶了些?”
  许兴得今天显然是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神情都带了几分温和。
  “是得回去了,回去后就着手操办你祖母的寿宴了,还有许多事要忙。”
  许盛意咳嗽了两声,“我爹身子一直不好,如今我也病了,家里的事都靠大伯操劳了。”
  许兴得面上带了笑色,“这都是应当,只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不同寻常,肯定是要大办的。”
  许盛意点头,“这是自然。”
  许兴得见他赞成,心中稍定,“老太太已经八十了,就盼着这场风光呢,我们做儿孙的,总要圆了她的念想才是。”
  许盛意又咳了一声,“大伯安排便是,我前几日忙着婚事,偏昨夜又病了,许多事也都有心无力了。”
  许兴得这才说,“家里的事哪里要你管?你支些银两就成。”
  方南山静静听了半天,到了这会才明白,合着这人今天变了态度是为了要银子。
  他莫不是忘了昨天起怎么咄咄逼人。
  可让方南山意外的是许盛意居然点头了。
  “说到支银子,刚好王管事也在,大伯说个数目出来,好让王管事回店里查点数目。”
  许兴得见许盛意应下了,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不要多,拿二百两先来使使,不够的我先出就是。”
  “嚯!”方南山故意夸张的出声,
  “大伯说的可真是简单,张口就敢要二百两?那老太太是要吃龙肉啊?办个寿宴还得要二百两?真当我夫郎赚钱容易?”
  许兴得不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