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清浅。
  不够亮,却刚好足够方南山看清面前的人。
  “夫郎,该洞房了。”
  许盛意抬眸,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瞧着方南山。
  他开口唤方南山:“相公。”
  方南山低声应他,“我在。”
  春深月朗,月柔似纱。
  西院的花圃里悄悄结了几朵花苞。
  说来也是奇怪,日日精心照料的牡丹一个花骨朵都没有。
  反而是这随风落进院的蒲公英先结了花苞。
  就像误打误撞,撞到了许盛意面前的方南山。
  此刻他拥着许盛意,有时也恍惚觉得这是一场梦。
  多人求而不得的人,此刻却由着自己胡乱造次。
  要亲就给亲,要碰就给碰。
  方南山畅快的得意了一回,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床帏让他晃的左摇右摆,结实的木床也跟着“咯吱”起来。
  细一听,还能听到声声低吟。
  许盛意被箍着,被霸道的吻着,他气喘吁吁,又咬唇承受。
  方南山像的寻着了某种趣事,乐此不疲,又孜孜不倦。
  许盛意实在受不住了就张口去咬他。
  方南山没觉得痛,反而觉得舒坦。
  “夫郎,盛意,意哥儿,你乖,再让我一回。”
  许盛意发丝凌乱,额头的汗水都被方南山尽数吻去。
  他声音带着嘶哑,想发怒,出了口却又变成低喃。“方南山,我,我快不成了。”
  方南山听他说的可怜,疼惜的俯身去吻他。“好夫郎,我错了,我不动了,给你歇歇。”
  许盛意得了片刻喘息,终于找回些理智。
  他教训:“方南山,纵欲伤身。”
  方南山认真的点头,“夫郎说的是,我听夫郎的。”
  方南山边说边伸手触碰,“可你此刻箭在弦上,我得帮了你这一回才行。”
  方南山说的深明大义,可这一回,却又将人欺负到了天明。
  晨曦微露,一夜露水重,花圃里的蒲公英耷拉着湿哒哒的花骨朵静立着。
  好在今日太阳好,日光一照,花骨朵就向阳而开。
  是一朵湿淋淋,黄澄澄的重瓣小黄花。
  ——
  西院里头足足静了一个上午。
  这眼看就要午饭时辰了,可屋里的两人还是没动静,阿圆有些焦急的在院子里张望。
  早上他家哥儿和哥婿都没招呼要饭食,他去敲门问,还被哥婿嚷了,说他家哥儿还睡着,别来吵人。
  阿圆没办法,只得等在院子里,偶尔去廊下听听屋里的动静。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晌午。
  小厨房管事的秦婶子也偷偷来瞧了两回。
  见屋门还关着,她就没敢开火做菜。
  只吩咐厨房里的两个小哥儿去煨汤。
  好在正午时分时许盛意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身后紧贴着的人就像个大火炉。
  滚烫的胸膛烘的他后背出汗。
  刚想动身挪一挪,身后的汉子就又欺身而上。
  许盛意无奈,转身推他。
  “方南山,我热。”
  方南山眼睛都没睁,“我也热。”
  他嘴上说着热,可已经抬手搂住了人。
  许盛意被他闷在怀里,扒拉不开,就只能说。“方南山,我饿了。”
  方南山这才松手,“那我去小厨房,给你端吃的。”
  方南山说着就套上衣裳翻身下了床。
  还没到门边,阿圆就先出了声,“哥儿和哥婿起了?要我进去伺候洗漱吗?要用饭食吗?”
  方南山隔着门回他,“澡房备好热水,我伺候哥儿洗漱,你去端些清淡的,有营养的饭菜过来,你家哥儿饿了。”
  阿圆虽然年纪小,可懂得事却不少,忙应下,“知道了,澡房备着热水呢,哥婿洗漱真不用我伺候?”
  方南山听出了些调笑,“不用,我伺候,你去端饭菜吧。”
  阿圆憋着笑,小跑着去了小厨房。
  打发了阿圆去端饭菜,方南山就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衣裳出来。
  “夫郎,我抱你去洗漱。”
  许盛意倒想自己去,可他此刻腰酸腿疼,根本就挪不动步子。
  “方南山,你个莽夫。”
  方南山嘿嘿笑着,弯腰把人搂进怀里,“我错了夫郎,我改。”
  许盛意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说话不可信,毕竟昨夜他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半句真话也没有。
  许盛意由着方南山伺候着洗了澡,漱了口。
  等两人再回屋时饭菜都已经摆上了桌。
  许盛意累很了,也饿的不轻,难得的吃了不少。
  方南山更是能吃,一桌饭菜打扫干净都没够,最后又厚着脸皮去小厨房又要了两碗鸡汤面。
  秦婶子偷偷跟阿圆嘀咕,说新哥婿进门没几天,就已经快吃了哥儿往常半个月的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