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眉头一跳,“还要挨板子?”
  许盛意在他怀里点头,“祖母跟前规矩多,挨打被罚都是常事。”
  方南山听的很心疼,“我们小时候再顽劣也不至于挨板子打啊,那老太太怎么这么厉害。”
  许盛意轻笑,“祖母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规矩自然就多。”
  许家老太太姓黄,一家子都是读书人,他爹当时在昌明是有名的教书先生。
  当时许家的男儿都拜在黄家先生门下,识字读书。
  一来二去的黄家就看中了许家的男儿。
  也就是许盛意的祖父。
  谁曾想两家才结了亲事,黄家就出了个探花郎。
  于是黄家就举家搬迁去了京上。
  自此老太太再也没见过家人,她像是被落下了。
  又像是被遗弃了。
  而许家在昌明就是户寻常人家,日子当然没有在家时好过。
  老太太自然是怨天怨地的不如意。
  所以就对儿孙格外的严厉,希望他们也能有出息。
  “规矩再多也不能打孙辈啊,你们可是他亲孙子。”
  许盛意往他怀里靠了靠,“祖母是偏心大房的,他觉得大伯读书精,将来有前程。”
  方南山算是明白了,“那就是不疼你爹,也顺带着不疼你。”
  许盛意点点头,“我爹娘刚成婚就被分出了门,什么都没给他们,只给了一间破酒肆,和制酒的方子,不过我娘会专研,渐渐的就把酒肆做起来了,不过也不是很挣钱,只够温饱,但十分的安稳。”
  方南山吻了吻他的发丝,带了些心疼和小心。
  后面的事不必许盛意多说他都能知道。
  无非就是酒肆开起来了,钱财也挣到手了,男人就开始变了心,贪了欢,弃了陪自己走过风雨的妻子。
  “夫郎,你放心,往后我护着你,谁也别想再欺负你,老太太也不行。”
  许盛意在他怀里笑了笑,此刻方南山说的话无从断论真假。
  许盛意也不求真假。
  日子还长,总有知道真相的那日。
  许盛意自认自己没法给人真心,所以他也不求方南山的真心,只求真诚。
  可不得不说此刻的浓情蜜意,确实够让人沉沦的。
  可沉沦又何妨?
  能守住心,那就随时都有抽身离开的底气。
  许盛意浅笑,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相公,明日可还要回家去?”
  方南山让他亲的心头乱跳,翻身就把人压在了被窝里。
  “不回了,一天瞧不见你,我真是抓心挠肝。”
  许盛意好看的眼睛里盈满笑意,“我也记挂你。”
  方南山听的窝心,扬手就脱了衣裳,“夫郎,我今夜定然轻轻的。”
  许盛意点头,“好。”
  夜到深时自然静,情到浓时自然深。
  一夜云雨后两人似乎又亲近了不少。
  许盛意承认,肌肤相亲确实是能将两人的关系拉近。
  而且这种亲密目前来看是没有人能破坏的。
  许盛意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肝,早在方南山三番五次捧上真心实意时,他就不能再拿方南山当枪为盾了。
  他们或许可以携手共进退。
  “夫郎,怎么醒了也不吭声?睁着眼睛琢磨什么呢?”
  许盛意一愣,回头朝他露出笑,“在想今日去酒肆要不要带你去看酿酒。”
  方南山掀开被角就起身,“带我去,我挺想看看酒肆是怎么酿酒的。”
  许盛意也起身。“好,一会把爹送出门,我们就一同去。”
  夫夫俩都是利索的人,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收拾妥当去了东院。
  等送走许兴财两人就顺路去了酒肆,还把打算在家偷懒一天的许盛夏也给带上了。
  许盛夏远远的跟在这两人身后打哈欠。
  他心想,你们两口子去酒肆就去呗,为什么非要拉上自己?
  这一大清早的。
  许盛夏满腹牢骚的跟着前头那夫夫俩一起去了酒肆。
  此刻街上正热闹。
  酒肆也已经开门做生意了。
  王管事的正在同顾客推荐适合的酒水,见许盛意来了就忙招呼。
  “老板哥婿来了。”
  许盛意摆摆手,示意他忙自己的。
  “相公,我带你去后面的酿酒坊瞧瞧。”
  方南山点头,跟着许盛意去了酒肆后院。
  许盛夏挺识趣的没跟去,而是直接去了柜台前面打算盘。
  许家酒肆的铺面其实不算大,但酿酒坊却大的吓人。
  “乖乖,这后头这么大啊?”
  许盛意笑着把方南山带到一间蒸馏房里。
  “光这么大的蒸馏房就有七八间,这后头是晾堂,最后面就是酒窖。”
  方南山晕头转向,“这加起来得有百十亩地了,都是咱家的啊?”
  许盛意笑着点头,而后又摇头,“是租的,这么一大片地,可不是随便就能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