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生意做得也大。
  光春酒小酿他们酒楼就要了两百多坛子。
  这两百多坛酒是肯定没法交付的了。
  “县里的酒庄招呼人跑一趟,该赔多少赔多少,聚香楼那边我去说,看看他们愿不愿换批酒水。”
  许盛意说着又朝伙计招手。
  “你跑一趟,去粮仓把罗管事的叫来,这酵坏的粮食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许盛夏唉声叹气,“这两头一加,得损失多少钱啊?”
  王管事也说,“可不,账面上的活钱还都让大爷支走了,眼下可没银子能赔偿出去啊。”
  王管事说着还扭头看了许盛夏一眼。
  许盛夏低着脑袋,好似有些难堪。
  许盛意却说,“酒肆本就有大房的分红,支走就支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窖池收拾出来,忙的快还能赶上酿一批春酒。”
  王管事忙点头,“是是是,那我去窖房让他们都忙快些。”
  方南山站在门口都听了个清楚。
  他推门进去,“夫郎,晌午了,我都闻着后院的饭香了。”
  许盛意忙活了一个上午,这会也觉得肚子饿了。
  “那就赶紧都吃饭去,饿着肚子脑子也不灵光了。”
  许盛意说着就去拉许盛夏,“吃饭,万事吃饭为大,你小时候不常这样讲?”
  许盛夏又笑起来,“那是,什么大事也没有吃饭重要。”
  许盛意摸了摸他的脑袋,拉着人去了后院。
  酒肆里都是大锅饭,虽然普通,但是大家围坐一桌也都吃的挺香。
  方南山向来胃口好,端起碗闷头就吃,边吃还边给许盛意夹菜。
  许盛意小口吃着,将方南山夹给他的菜尽数都吃了。
  几人刚填了肚子,伙计就带着罗管事匆匆进了门。
  罗管事一进后院的门就闻着了一股霉味。
  他着急的问,“老板,真坏窑了啊?这可有千斤粮食呢,这得亏多少银子去啊。”
  许盛意点点头,“千斤粮食全坏了,眼下我得跟你对对粮仓的账了,估计存粮也不多了。”
  罗管事忙从怀里掏了账本出来,“去年收成不咋好,秋收季也才存了不到三千斤粮食,而且其中还有高粱和糯米,米粮确实不多了。”
  许盛意也早料想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酿不了大米,这个春季就制果酒卖。”
  许盛意说着就起身往二楼去,罗管事也紧跟着上了二楼。
  他边走还边交代同自己一块来的罗向青。
  “向青,帮着去窖房清窖,别闲着。”
  罗向青已经撸起了袖子,“知道了爹,我这就去。”
  许盛意脚步顿在梯边,他回头看了看罗向青,忽然说。“你也上楼来,小谷村的果子也要收了,我一并安排了。”
  罗向青一愣,点头跟着上了楼。
  许盛夏犹豫了半天,最后也跟了上去。
  方南山站在一旁瞧着。
  突然就瞧出些不对来。
  这个叫罗什么青的,刚才好像一直在偷看许盛夏。
  方南山琢磨了会,端了杯茶,也跟着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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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银钱所动的方南山
  粮仓的账目清晰明了。
  许盛意瞧了几眼就已经了然于心。
  “窖池坏了,就得扒泥重修,这么一耽误这个春天可就过去了。”
  罗管事点头,“那可不,春酿酵不出酒,那就等于夏天没酒藏,秋冬没酒卖,这么一算这耽误的可厉害了。”
  许盛意喝了口方南山递过来的茶,“别急,好歹还有两间大酒窖,能挡一阵子。”
  许盛意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许盛夏,然后开口说,“罗向青,我打算留你阿爹在酒坊帮忙一阵子,粮仓留给你大哥照看,你对小谷村熟悉,收青梅果的事我想交给你来办。”
  罗向青忙点头,“成的。”
  许盛夏打从刚才就一直在偷偷看罗向青。
  见他似乎是黑了些,就想问问他近日都在忙什么。
  结果抬头就见许盛意正盯着自己看。
  他吓的又忙低下头去。
  罗向青也悄悄看过去。
  见许盛夏低着头,他就皱眉,心里猜疑这哥儿今个怎么不高兴似的,总低着脑袋?
  可身份有别,他也不敢多问。
  许盛意又安排了几件小事,然后说,“都帮着去清窖池吧,有得忙呢。”
  罗管事觉出点几人之间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好,我这就带向青去帮忙。”
  罗向青走前又偷偷回头望了许盛夏一眼。
  许盛夏也正在偷偷瞧着他。
  四目相接接,两人都浅浅的笑了。
  许盛意瞧了个一清二楚。
  他故意使劲磕了磕茶盏。
  那两人就又忙匆匆别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