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拆了两包熟食和几样糕点,阿圆有眼色的俸了两盏清茶来。
  夫夫俩坐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会,许盛意就推了个盒子到方南山面前。
  “我前两天让人把那些物件都换成银子了,刚好有一百两,你自己收着。”
  方南山不打算要,“这银子还是你拿着吧,酒肆不是刚好要赔人酒楼的银钱吗?你就拿这钱给,也省的你还要操心银子的事了。”
  许盛意也不打算要,“赔酒楼的银子不用你操心,这份是你独有的,你留着傍身。”
  方南山拽了块窑鸡递到许盛意面前。
  “我不要,我自己能挣银子的,用不上这一百两。”
  许盛意咬了口他递过来的鸡腿,然后把钱盒子打开让他看。
  “你瞧瞧,满当当的一盒呢。”
  方南山瞥了一眼,突然问,“咋不兑成银票,这一盒银锭子多不好搁。”
  许盛意看了他半晌,然后又垂下眼,“相公,这可是一百两,你拿着做生意,或者给小妹看病,也可以留着给家里盖屋子,反正都是随你用的。”
  许盛意想,这一百两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现状。
  没有人会不在乎的。
  可方南山面对这百两雪花银却丝毫不心动。
  他边吃鸡腿,边说:“赘礼我既然带回来了,就没想过再要,你留着解燃眉之急不是正好,要是不够我还能再给你添点。”
  许盛意抬眸,目光晶亮的看着方南山。
  半晌后他突然说,“相公,明日跟我一起去聚香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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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打算跟这汉子过日子了?
  聚香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别看和平镇不大,可来往过路的行脚商队不少。
  聚香楼能住宿能打尖,最妙的是还有戏台子能消遣。
  周边有钱人家婚丧嫁娶都愿意定聚香楼的台子,生意自然不差。
  今天聚香楼也正热闹着,好像是有家孩子过周岁,包了二楼的厅堂待客。
  许盛意挑了个晌午时间去了聚香楼,这会食客正多,忙的正热闹。
  许盛意两人一进门立马就有伙计迎上来。
  “许老板,方公子,老板请二位去后院听戏呢。”
  许盛意点点头,跟着伙计去了后院。
  后院也是别有洞天,一汪碧水上搭了个大戏台子。
  戏台对面是一排排桌椅。
  伙计绕过戏台,把两人引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厢房里头坐着个正在低头喝茶看画本的哥儿。
  听见有人进来,他头都没抬,“自己要些吃的喝的,等我看完这篇故事再说。”
  许盛意也没应他的声,招手跟伙计要了五六样招牌菜。
  觉得不够,又点了几样聚香楼新制的糕点凉菜。
  秋叙白这才抬眼,本来想打趣许盛意问他是不是就是来吃饭的。
  结果抬头才瞧见他跟前还坐了个高大汉子。
  秋叙白困惑一瞬,片刻又了然,“怎么?带你相公来捧场吃午饭?”
  许盛意倒了两杯茶水。
  “带相公来吃饭,顺便找你谈谈赔银子的事。”
  秋叙白合上书,“你怕不是要白吃我一顿,顺便再让我买下你家酒窖里的窖藏吧?”
  许盛意端着清茶抿了一口,“窖藏比春酒小酿珍贵,正适合四月的饯春宴。”
  饯春宴这个噱头每年都会给聚香楼添一笔不小的进账。
  文人墨客嘛,都爱参加些诗会酒宴的。
  其实就是一群自认为学识不凡的少爷和公子哥们。
  有没有文采先不说,钱是真的有。
  “我这饯春宴要的是小酿轻啄,以酒待客,以诗会友,不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许盛意搁下茶盏,“那我可以卖批茶叶给你,头春茶,眼下刚好已经成茶待售,正适合饯春宴时待客。”
  秋叙白看了他一眼,“宴会上只请人喝茶?”
  许盛意摇头,“先饮窖藏,再啄春茶,一轮酒水下来难免口苦,春茶清冽回甘,解酒刚好,而且,我全按半价给你。”
  秋叙白笑了一声,像是气的。
  “合着我不光得买你家的窖藏,还得再出笔银子另买你家的茶叶呗。”
  秋叙白把书一扔,坚持说,“我不要,我就要春酿,当初付定钱的时候说了,两百三十坛春酿小酒,四月初二准时送到后厨,少一坛子你都得给我赔钱。”
  方南山看了秋叙白一眼,觉得这哥儿好不近人情。
  自己夫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满意。
  “那你说要赔多少银子,赔给你就是。”
  方南山今天把钱盒子都给带来了,不怕他要银子。
  秋叙白看了一眼方南山,又问许盛意,“怎么?许家变天了,你相公能当家了?”
  方南山觉得他有点挑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