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拽耳朵,抠嘴巴,掐大腿。
  许盛夏本来还有点害怕,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乐起来。
  院子里的几个汉子也跟着乐。
  最后以方南山多挨了一拳结束了这场“比试”。
  哥俩打完后,就勾肩搭背的说笑起来。
  方南山把曹凛往许盛意跟前带,“二哥,这是我夫郎,昨个太急,没来的及介绍你们认识。”
  曹凛大大咧咧的叫了声“弟夫”。
  许盛意也恭敬的叫了声“二哥”。
  许盛夏跟着也叫人,倒把曹凛叫的不好意思了。
  几人相互认识了一番,方南山才指了指另一辆马车。
  “快过来,给我爹问声好。”
  许兴财打从进了这院子就没敢吭声。
  养尊处优惯了,一点动静就要吓的魂飞。
  直到听到了许盛意叫那人二哥,他才敢出声。
  “后生好厉害的功夫啊。”
  曹凛抱拳,“伯父好,一路辛苦了,屋里备了饭菜,今夜就先歇一歇,明日由我们弟兄送您回府上。”
  许兴财没敢点头,扭头看了看许盛意。
  许盛意朝他点了下头,许兴财才忙说好。
  吃了饭,几人被安排住下。
  许盛意同许盛夏住了一间小屋,兄弟俩都没睡意,关着门说小话。
  方南山连屋子都没分着,带着小五子住在了大通铺上。
  几个汉子跟方南山都相熟,就拉着他喝酒。
  曹凛倒了一碗,“这是上回在许家酒肆买的两坛酒,那会许老板还不是你夫郎呢。”
  方南山端碗喝了一口。
  “这谁能想的到,要不是阿远让我去抢绣球我还不敢呢,更不会得了这大便宜。”
  曹凛挺感慨,他拍了拍方南山的肩膀。
  “南山,如今酒肆也关了,许家老爷也病着,押来的那几个人我不多问,但是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护着你夫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讲话,我这几天就在县里,懂吗?”
  方南山端起酒碗,“谢谢二哥,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我夫郎,只是明天确实还需要哥几个帮忙,我先敬各位,等忙完了我请你们去聚香楼吃饭听戏。”
  几人一听,都挺乐呵,端起碗就同他碰了个响。
  方南山仰头,一口气把碗里的酒都给喝了。
  许盛意站在廊檐下,方南山刚才的话他都听了个清楚。
  他眼眸亮了亮,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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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有过的亲情
  县城一般都是五更就会开城门。
  不过曹凛却说要等小晌午再进城门。
  那会街市正热闹,人往车行的,他们一行人进城也不惹眼。
  许盛意点头听他安排。
  方南山想着进了县就得有一场事要闹,所以他一早就起来从隔壁村民家里买了鸡回来炖。
  他觉得人要出力气,那就得先吃好。
  他手艺好,一只老母鸡让他炖的香气四溢。
  许盛夏眼巴巴的看着,时不时就要问一句,“大哥,能吃了吗?”
  方南山摆手,“再闷一会,多闷一会汤更鲜。”
  许盛夏点头,招手叫许盛意。“三哥,快来啊,大哥说一会就能喝了。”
  许盛意正在廊下翻书,他抬眼,目光带着笑,
  “好,一会让你大哥分个鸡腿给你吃。”
  许盛夏看了看方南山,“大哥,听到了吗?三哥说分我个鸡腿呢。”
  方南山今天也不说他贪吃了,“好,一会分你一个鸡腿吃,汤也让你多喝两碗。”
  许盛夏揉了揉眼睛,又回头朝许盛意笑。
  只是笑里多了几分勉强。
  一锅鲜美的鸡汤端上了桌,许盛意拿着汤勺给许盛夏盛了一大碗汤水,然后又挑了鸡腿和鸡胗给他。
  “记得小时候每次杀鸡吃我都得把一个鸡胗分成几小块,不然你们几个总要抢,今天趁他们都不在,给你吃一整个,回家了可别跟几个小的说。”
  许盛夏哽着嗓子咬了口鸡胗。
  儿时在昌明过的都是苦日子,祖母吃斋念佛,就管着让几个小的也不许吃荤腥。
  可其实大家都有肉吃的,就比如许恒,他的饭菜里日日都有肉。
  每次厨房传出的香味都会把几人馋的直流口水。
  小孩子嘛,哪有不嘴馋的?
  所以许盛意就只能趁着老太太去庙里敬香的时候,偷偷的杀鸡给几个小的吃。
  厨房里的老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怜几个孩子没肉吃。
  不过后来偷偷抓鸡吃这事被春妈妈知道了,那天几人都挨了一顿好打,关在后院里饿了两天。
  后来也是许盛欢半夜偷偷送了吃的来。
  许盛夏掉着泪,问,“三哥,以后我们还能一块偷偷抓鸡吃吗?”
  这话方南山听不懂,许盛意却明白,“不用偷偷的了,往后我当家,每天都能杀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