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看他担心,就说,“你放心,刘管事是我阿娘的表弟,当时阿娘还没开酒肆的时候他就跟着在小摊上帮忙了。”
方南山一听是亲戚就放心了些,可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问:“那他咋这么心甘情愿帮你?”
许盛意回忆往事,“刘管事有个女儿,当初许兴财想打她的主意,被我娘拦住了,所以我娘离家时就把他的女儿也一并带走了,现在还养在身边。”
方南山“啧”了一声,“咱娘也是会打算的,想给你身边留个可靠的。”
许盛意点头,“其实刘管事都明白,知道我娘带走他女儿有一半是为了钳制他,不过他也知道我娘不会亏待他女儿,所以他也心甘情愿帮我。”
方南山也点头,想到许兴财居然会对身边有亲戚的人都动心思,他就觉得荒唐。
“咱爹啊,就适合住在小隐庄,让他好好静静心。”
许盛意笑了声,也觉得许兴财确实该住在那里。
方南山收拾了一会床铺,然后扭头问许盛意。
“之前王管事死活都不愿意认下藏银子的事,怎么到了许兴得面前又愿意认了?”
许盛意撩开衣袖,露出手上的镯子,“这是他儿子的银镯子,王管事看到它就知道他儿子在我手上了,而且那日在城外的村子过夜时,我也单独去见了他,告诉他只要他点头认下这事我就让他一家团聚。”
方南山拍了拍一对枕头,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些不能说的了。
他又问,“那要是他咬死不认怎么办?”
许盛意取下镯子丢到一边,“他不认,我还有栽赃的书信,反正他是跑不了,还不如认了,那样我会保全他的性命,让他们父子团聚,虽然他活不长,但好歹我不会动他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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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使然
方南山原本就怕许盛意心软会放过王管事一家。
但是听到他说几人活不长,他又担心许盛意会落人把柄。
“你让谁动手?刘管事?”
许盛意摇头,“我们都不用动手,他们如今都在小隐庄,你觉得我爹能容得下他们?”
方南山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去。
方南山放下心,转身去抱许盛意。
“行了,往后的事咱也不管了,现在就赶紧洗漱睡觉,你相公我可是饿了好些天了。”
方南山说着就弯腰抱起了许盛意。
许盛意自然知道方南山是哪里饿着了。
他笑捶了方南山一拳,“别把我当肉吃。”
方南山不吭声,就咧嘴笑。
四月天,暮春夜,疏月挂枝头,满院庭花趁夜落。
小院寂然,偶有夜风穿庭过,拂动床帏慢慢摇。
方南山饿虎扑食,拥的许盛意腹背酸痛。
许盛意被迫仰着头,语调稀碎,“相,相公,南山,我撑不住了。”
方南山听的心疼,擒着他翻身躺下。
许盛意总算是挨着了软枕,他舒服的喟叹一声。
方南山听的喉头干涩,寻摸到他的唇瓣解渴。
一夜好风光。
第二天夫夫两人一直睡到了晌午都没起。
阿圆已经学聪明了,只要屋里没动静他就跟秦婶躲在小厨房里聊闲。
反正这对懒夫夫只要是起床就肯定得要吃的。
他守在小厨房里才是最稳妥的。
方南山是被日光晃醒的。
他抬手拽了下床帏,才想起床帏是昨夜起来洗漱时被他随手给挂上的。
床帏的挂钩上还顺带着挂了件里衣。
月白色的,是许盛意的。
这白里透光的,难怪这么晃眼睛呢。
方南山笑着扒开被窝。
许盛意脸埋在被子里,睡的发丝凌乱。
方南山俯身轻轻吻了吻他卷曲的眼睫。
心想,长睫毛的人脾气都厉害,难怪恼了就要咬人。
方南山看了看昨夜挨咬了好几口的手臂。
齿痕清晰,都已经发紫了。
他咧了咧嘴,心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夫郎没给他咬出血已经是很喜欢他了。
熟睡的许盛意没知觉,不晓得昨天咬了人几口还给人咬出爱意来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方南山也不在身侧。
许盛意摸了件衣裳套上,刚想下床,方南山就进来了。
他手里端着饭菜,“醒的刚好,再不醒我就得捏你鼻子把你叫醒了,你都错过两顿饭了,再睡该饿很了。”
许盛意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起的?我都没察觉。”
方南山走过去,蹲在许盛意脚边熟练的给他穿鞋。
“你睡的沉,没听着动静很正常。”
穿好鞋,许盛意的双脚算是挨了地。
可他走一步就要停下来揉腰瞪方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