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走过来拉她进屋,“走,吃糕点去,别苦着脸了。”
  晌午没有简单吃,曹凤和赵氏娘俩做了好几个菜出来。
  饭桌上大家都尽量保持笑脸。
  可不得不承认方茂确实是扰了一家子的兴致。
  饭后周行远跑去洗碗收拾,方南山就回了自己的小屋铺床叠被。
  屋里换了新床新柜子,还多摆了个方桌子。
  许盛意看他木着脸铺床,就凑近他,贴了贴他的背。
  方南山转身,顺势在床边坐下。
  “夫郎。”
  许盛意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是多么值当你垂头丧气的事,别拉着脸了。”
  方南山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心口。
  “这人是狗皮膏药,宗亲立了断亲文书都不抵用,他还是要回来闹,这下子他又知道了我入赘到许家的事,那日后肯定会找上门去要银子的。”
  许盛意就知道他在担心这个。
  “相公,我有法子收拾他,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方南山忙问:“怎么收拾?”
  许盛意笑着说,“咱家有庄子,你把人找到,半夜捆了送到小隐庄去看关起来就是。”
  方南山琢磨了会,觉得这法子不错。
  可想想又觉得不妥,“那咱爹还在庄子上呢,这么送去能行吗?”
  许盛意倒觉得挺好,“让他们亲家见见面,不也是好事?”
  方南山立马就不苦着脸了。
  “还是夫郎有办法,把他关到庄子上去也好,最好是关到死也别让他出来。”
  许盛意见方南山同意了,心里就松了口气。
  “同阿奶也说一声去,问问她老人家的意思。”
  赵氏自然是同意的。
  “我天天都盼着他能在外头犯个杀头的罪死了才好,可他胆小,硬是一点错都不犯,能把他关起来方劲跟南山也就都能安稳了。”
  许盛意见赵氏也答应了,就说,“那就宜早不宜迟,等大哥二哥回来就出去找他,找到了就直接送到小隐庄,二哥刚好还认路。”
  几人刚商定好,方劲跟曹凛就回来了。
  方南山把事情跟他俩说了一遍。
  方劲立马就同意了。
  因为方茂头两天就威胁过不给他银子,他就要往小洼村去。
  方劲正愁找不到法子收拾他呢。
  几人商量好后,连晚饭都没吃。就趁着天没黑出去找方茂去了。
  许盛意挽着赵氏站在门看几人走远。
  赵氏嘴里嘀咕着,“关起来就安生了,关起来孩子们就安生了。”
  许盛意扭头,看着赵氏脸上松叠的皱纹,心想,老太太操劳了一辈子恐怕求的也只“安生”两个字而已。
  许盛意忽然有些难过。
  他抚了抚赵氏的手背,“我们回屋吧阿奶,往后就都能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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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到小隐庄去了
  半夜。
  许盛意一直没睡着。
  心里惦记着方南山几人找到方茂了没有?
  人送到小隐庄了没有?
  他越琢磨越睡不着。
  干脆就披衣裳下了床。
  油灯点燃,亮了一方橘黄。
  许盛意就举着油灯打量着这间小屋。
  上回来住时屋子的后墙壁上还有几条小裂缝。
  今天再看,那几条裂缝都已经修补好了。
  大概是满屋又用泥巴又抹了一遍。
  更光滑整洁了。
  其实许盛意是真的想说自己拿钱出来给家里新盖几间屋子。
  可又怕这话说出口方南山会觉得他嫌弃屋子破。
  可其实他从第一回来,就很喜欢这间小屋。
  四方小屋里木床木柜紧挨着,床边还有扇小窗户。
  挨着床头还摆了个小方桌,两把小椅子挨挤的放在木门后头。
  这些个物件摆完,屋里就只剩了一点走动的空间。
  不大,刚好够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许盛意喜欢这种布置。
  他觉得这样挤挤挨挨的小屋,住着安全,舒服。
  正打量着,院门就响了。
  许盛意忙开门瞧,就见是方南山兄弟俩回来了。
  方劲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
  方南山在井边洗了把脸,才进了屋子,他说许盛意,“怎么还不睡,这都大半宿了。”
  许盛意不回答,只问,“人找到了吗?送过去了没。”
  方南山脱了跑出汗的衣裳,笑着说,“在镇上的赌场找到的,我骗他说你给了笔钱,让我去打发他,他连怀疑都没怀疑,自己上了马车就跟我们走了。”
  许盛意忙问:“没闹出动静吧?”
  方南山摇头,“没,小隐庄偏僻,半夜往那边去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许盛意放心了,“是刘管事引你们进庄子的吗?”
  方南山抹了把汗,“是,刘管事划小船来接的,送到庄子上就给他按到了下人屋里,大哥觉得不解气,又给他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