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盛意都没有拿药。
  因为看的这几个大夫都没能给个得实的话。
  毕竟这次的目的是南郡,那这路上的方子开了也没坏处。
  到时候能一并拿到南郡去,给那边的大夫做个参谋也好。
  医馆挺忙碌,瞧病的人都排到了门口。
  许盛意让方南山去排队,然后就找了个椅子给方盈儿歇脚。
  方盈儿怀里捧了包零嘴,笑眯眯的跟许盛意说着话。
  方南山老远看过去,见两人都笑盈盈的,他就知道带方盈儿出来这一趟是对的。
  不管能不能碰着好大夫,反正自家小妹这一路是玩的很高兴。
  很快就到了方盈儿看诊。
  这个大夫比头几个有用些。
  说的症状都能对的上。
  许盛意信了几分,就请他开药方,又拿了两副药。
  大夫说方盈儿是在娘胎里没长好,所以才会动一动就累,走一走就会气喘。
  这都是因为先天禀赋不足、肾气未充、简单的来说就是肾脏没长好。
  许盛意听的心惊。
  抓着大夫问了好些需要注意的事。
  可大夫说来说去就只说要好好养着,却说不清到底该如何养。
  回客栈时,许盛意就心情不佳了。
  他不晓得人的肾脏没长好到底要怎么治?
  更不知道,这天生就没长好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治?
  方南山知道他操心,就趁着去后厨熬药的空档宽慰他。
  “夫郎,你别愁着脸,咱们本来不就是来游玩,顺便给小妹瞧病的吗?”
  许盛意看着药炉子,“可是人都贪心啊,今天这个大夫说的很对症,我就想万一呢,万一真的能治好小妹的病呢?”
  方南山当然也希望能有神医来治好方盈儿的病。
  可他带着方盈儿看过太多大夫了。
  也听过太多大夫打包票说能治方盈儿的病的。
  可最后都是满心欢喜的拿药回家,可吃了一年半载都毫无作用。
  方南山尝过失望的滋味,所以就不想让许盛意尝。
  “夫郎,你听话,咱就当来玩的,反正这一趟咱也不亏了,吃的见的,都是以前没见识过的。”
  许盛意勉强一笑,“反正是没亏着嘴,对吧?”
  方南山哈哈一乐,“对,反正咱没亏过嘴。”
  许盛意叹了口气,“行了,我不钻牛角尖了,我回楼上陪盈儿,你看着熬药吧。”
  楼上的方盈儿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从医馆回来后她就睡了。
  许盛意租的是天字号的厢房。
  是个挺大的套间,里头分了两间小屋子。
  方盈儿睡在里间。
  许盛意睡在外间。
  方南山就守着门口睡。
  毕竟是在外头,方南山不守着门,是不会睡的安心的。
  就像现在,两人虽然下去熬药了,但还是给门上了锁,把方盈儿锁在了屋里头。
  虽然天字号这一层相对清净。
  但依旧会有人走动。
  许盛意上了楼,又招呼伙计端了几样应季的瓜果过来。
  开门进屋时,就见方盈儿已经睡醒了,此刻正拿着刚买的发钗在镜子跟前看。
  “小哥,我戴在头上好看吗?”
  许盛意点头,“好看的。”
  方盈儿立马就眯着眼睛笑了。
  许盛意瞧她笑得灿烂,心里的那一点雾霾也就散开了。
  几人没在芜州多逗留。
  玩了两日就去了码头。
  方盈儿头一回坐大船,兴奋的很。
  “小哥,那咱家的马车怎么办?”
  许盛意指了指大船的甲板。
  “就放甲板上,船上有人会照料。”
  方盈儿站在排队上船的人群里,又不安的问。
  “那马车里的东西怎么办?”
  许盛意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没人敢动,上了船都有船家的人负责看着,什么都丢不了。”
  方盈儿露出个害羞的笑来。
  “我怕丢东西,车上还有你给我买的小玩意呢。”
  许盛意笑着说,“车门都上着锁呢,没人能打开。”
  方盈儿这才放心下来。
  方南山递了三人的路引又交了登船费。
  他跟船管事说,“给两间好屋子,家里妹妹身子差。”
  方南山说着就摸了一小块银子塞到了那人手里。
  那人立马就招呼跟前的汉子。
  “带他们仨去二楼靠东边的两间屋子。”
  出门在外,出手太阔绰也不行,容易被人惦记上。
  可是在船上悄摸给点碎银子,确实就能得两间安静的小屋子住,看马车的人也会更加尽心。
  三人跟着船家的人上了二楼。
  两间小屋都不大,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也就摆满了。
  很快,大船就开动了。
  方盈儿高兴的趴在小窗边上看。
  大船行在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