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就知道方南山会懂他。
  他转身扑进方南山怀里,“相公,谢谢你懂我。”
  方南山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意哥儿可是个好哥哥,对那几个小的都是掏心掏肺的,对自己的亲妹妹又能坏到哪里去?你说对不对?”
  许盛意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相公,明天,我们就住到家里去吧。”
  方南山低头亲了亲他,“好,咱住家去,能省不少银子呢。”
  许盛意搂紧方南山,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收拾妥当去了念意坊。
  正在酒肆打扫的李大为看到几人时愣了一瞬。
  然后他立马笑着到门口接。
  “我就说住家里,住家里多方便啊。”
  方南山咧嘴笑,“可不,我夫郎昨天回客栈想了想,觉得还是住家里方便。”
  李大为拉着牛车,“你们先进屋,我把牛车拉到后门去拴着,也方便你们把衣物拿到屋里去。”
  许盛意开口,“谢谢李叔。”
  李大为憨厚的笑了两声,“这有啥可谢的。”
  孟晚棠正在后院忙,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就出来看。
  见是许盛意几个来了,她就忙把几人往院子里带。
  “我刚还念叨你们呢,吃饭了没?我去搓汤圆给你们吃?”
  许盛意看了看方盈儿,“吃汤圆吗?娘搓的汤圆很好吃。”
  方盈儿点头,“吃,谢谢伯母。”
  孟晚棠笑笑,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糯米粉才放进盆里许盛意就挤进了小厨房。
  “我帮你搓。”
  孟晚棠见他肯亲近自己,心里就高兴。
  “好,小时候你也总帮我搓,搓的比我搓的还圆呢。”
  许盛意熟练的揉着糯米粉,“我记得小时候我就爱吃汤圆,而且必须要加很多红砂糖才行。”
  孟晚棠听他愿意提小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是啊,你小时候就爱吃甜的。”
  母子俩正忙着,孟晚棠就听到院子里有响声。
  她搓了两个汤圆就到院子里去看。
  就见李大为和方南山正在往院子里拿东西。
  孟晚棠一看方南山拿的是衣裳,立马就明白了。
  她忙跑到厨房去洗手,“意哥儿,你帮娘搓着,娘去给你晒被褥去。”
  孟晚棠说着就小跑着去了那间一直以来都空着的小屋子。
  方盈儿看孟晚棠欢喜的忙活着,她就去了厨房。
  “伯母很高兴,一口气晒了五六床被子呢。”
  许盛意笑,“我娘肯定忘了现在已经五月底了,夜里热起来都不用盖被子了。”
  方盈儿抿嘴笑了。
  早上的汤圆很可口。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都吃的香甜。
  吃的最甜的就是孟念。
  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哥哥住到家里来了。
  这让她怎么能不高兴?
  吃了饭,许盛意和方南山就要带方盈儿去杜家医馆。
  孟晚棠拎了两坛酒,要同他们一块去。
  “我跟杜大夫的夫人有几分交情,有熟人在总归好些。”
  许盛意点点头,“好。”
  杜家医馆离念意坊不远,几人说着话就到了跟前。
  几个小药童都认识孟晚棠,见她来了就忙去叫杜大夫和吴夫人。
  几人一番客套后,杜大夫就给方盈儿瞧了脉。
  可杜大夫越瞧,眉毛就皱的越深。
  许盛意看他这副表情,心里就不踏实了。
  方南山更是慌,他一慌就想挨着许盛意。
  许盛意感觉到了方南山的靠近,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可其实他自己更慌。
  不过他当惯了那个拿主意的人,所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半晌过后,杜大夫就开始写药方。
  可他边写边划,最后斟酌了许久才写了一张方子来。
  “光吃药不够,还得针灸。”
  杜大夫说着就拿出一包银针出来。
  “咱们今天先扎几针试试,再配着我开的药先喝上半个月再说。”
  杜大夫说着就回头喊正在同孟晚棠说话的夫人。
  “夫人,你带方姑娘去内室扎针去。”
  今天要扎的针都在身上,杜大夫不方便自己动手。
  好在有吴夫人在。
  许盛意最怕扎针。
  想着待会,银针要一针一针的扎进方盈儿的皮肉里,他就难受的鼻酸。
  “娘,你陪着小妹进去。”
  孟晚棠点头,“盈儿别怕,伯母陪着你。”
  吴夫人笑呵呵的说,“别怕,不疼的,咱们今个扎了针明个就能有力气在庙会上逛上大半天。”
  方盈儿本来是怕的,可一听明天有庙会,她立马就分了心。
  “我们镇上就办过两回庙会,可热闹了。”
  孟晚棠把她往屋里拉。
  “那咱明天可得起早去玩,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