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凤一拍桌子,“我不同意,南山他俩的地租就租了,我的地得种着,我家里还养着牲口呢,不种地我的牲口吃啥?”
  曹凛无奈的说,“娘,我一年给你那老些银子,你买啥吃的不行,实在不行咱买粮食喂牲口也行啊,每年田里活都忙不过来,还得方劲哥俩帮你忙,你说你图啥?”
  曹凤一听,扭头不理他了。
  倒是赵氏想的开。
  “孩子要忙大事,地租出去也行,咱们租地不收钱,谁种咱的地,谁收了粮食就给几袋,也够家里喂牲口的了。”
  曹凛忙说,“阿奶说的对啊,这样不用忙,家里还照样有粮食了?”
  曹凤还是舍不得自己家里的几块地。
  “我还是想自己种。”
  方南山拉了拉许盛意,朝他使了下眼色。
  许盛意心领神会。
  他笑着说,“伯母,要我说家里的田地租出去也好,这样你还能时常去镇上看看二哥,而且镖局里总要有人帮着做饭给这群汉子吃的,您要不去,他们就得雇个做饭的,这每个月就得给人小一两的银子呢。”
  “啥?”曹凤咋呼,“请个做饭的要给这么多钱?”
  方南山踢了一脚曹凛。
  曹凛忙接话,“可不,而且雇一个人还不一定行,要是兄弟们都在家,还要做好几十人的饭呢。”
  曹凤一拍桌子:“咋不行,我一个人就能忙得了,这钱给旁人赚,还不如给咱自己家里人挣。”
  曹凛也拍了下桌子,“哎,对了,娘你能这么想那可就全对了。”
  几人忽悠住了曹凤,当天就找了村长,也就是周行远他爹周项同来家里吃了顿午饭。
  饭桌上几人把想租地的事跟周项同说了。
  “周伯,你看行不行,咱家的地租给人种,不收钱,只要给些粮食就行。”
  周项同点头,“那还不是简单的事,咱村里有的是愿意多种地的,这两年地税交的少,多种地就多得粮食,你放心,我下午就去问问去。”
  方南山笑着敬了他一杯酒,“那就劳烦周伯费心了。”
  周项同仰头喝了酒,“说到开镖局,我就要说两句,你们几个怎么着都行,但是不能带着阿远去,他大哥已经飞远了,这小子可得在我跟前了。”
  方劲拿着酒杯给他又倒了一杯,“周伯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行文都已经去京了,阿远还没出过远门,这跟他的名字也不相配啊。”
  周项同吃了口菜,笑着说,“那你们要不就问问阿远,看他愿不愿跟着你们到处走镖。”
  正在埋头苦吃的周行远立马就搁了筷子。
  “我不走,我就在村里,在镇上,打猎也好,种地也罢,反正我没有挣大钱的志向,我就等着将来接阿爹的班,留在村里一辈子最好。”
  周行远说着就去看方盈儿。
  方盈儿抬了抬眼,没吭声。
  周项同看的明白。
  自己的小儿子这辈子算是没什么大本事了。
  但是安稳的在村里守着自己在意的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周项同早就被儿子说服了,所以就也不考虑什么生养不生养的了。
  只要是自己儿子愿意,那他就点头,不会在意旁人说方盈儿身子不好的事。
  许盛意从前对周家不了解。
  可今天见了周项同后,他就觉得这一家人都挺值得托付。
  可也不急在一时。
  他打算等两年再看。
  要是方盈儿到时候身子好些了,要是她也喜欢周行远那自己就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给方盈儿。
  要是真有那一天,许盛意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让方盈儿生养孩子。
  要是到时候周行远不答应,那他就把方盈儿养在自己跟前,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吃了午饭,周项同就带着方劲去村里溜达去了。
  周行远在灶屋里给方盈儿熬药。
  方南山夫夫俩就回屋收拾东西。
  “可得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你都累瘦了。”
  许盛意抿嘴笑,他不好意思的说,“就下了一回地,割了两趟稻子,又没干什么活。”
  方南山反驳,“割了两趟多稻子,在家里又打了好几场稻子,隔天又翻晒稻谷,还在外头看着牲口鸟雀别来偷吃,我看你都晒黑了好些呢。”
  方南山边收拾衣物,边嘀嘀咕咕。
  “还是得把你养在镇上,至少风不吹日不晒的,村里就偶尔带你回来玩两天得了,不然阿娘该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许盛意起身,帮他一块收拾,“行了,别念叨了,我回去也得忙了,再过几天就是顾夫人的生辰了,我到时候还得去贺家一趟。”
  提起贺家,方南山就说,“我看那两间铺子也就那样,实在不行咱就不要了,咱就在镖局左右找个合适的铺子,到时候离的近,还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