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服了似的捂着胸口挪出了聚香楼。
  秋叙白还要上前“关心”他。
  “哎呦,江掌柜你没事吧?心口疼啊?。”
  江拾九头都没回,脚步沉重的一步一顿的回了镖局。
  秋叙白看人走远了,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
  许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叙白,你向来稳重,可怎么一对上他就完全变了个人?”
  秋叙白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说,“我什么时候稳重了,不过我确实喜欢把他怼的没话说。”
  方南山瞧着秋叙白,突然咂摸出别的味道来。
  中午在聚香楼吃了一顿。
  秋叙白就问起许盛意动工的事。
  许盛意把红纸拿给他看。
  “七月二十六,那也就没两天了。”
  许盛意点头,“五天后动土。”
  秋叙白就说,“那我到时候去陪着你,动土也得放两挂响再拜拜土地公吧?”
  许盛意还真没打算张罗这些。
  一旁的方南山接话说,“拜,咱也图个吉利,该拜的都拜拜,求个安心。”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也点头,“好,那就都拜,我到时候让刘管事张罗。”
  秋叙白看两人感情越来越和睦,他就羡慕的很。
  他心里打算着,真不行他就也要抛绣球招亲了。
  不然家里不定要给他定下什么瞧不上眼的汉子呢。
  从聚香楼出来,两口子又绕道去了镖局。
  最近镖局里又招了不少人进来,这些人来路都清,可脾气秉性不好说,方南山就打算挑几个看起来壮实的带着走趟镖试试,
  结果两人才进镖局,江拾九立马就迎了上来。
  “大山,有趟大镖要走,后头白家要上京会亲,怕路上不安全,想让咱们帮着护送,光定钱就给了六十两。”
  方南山一听要上京,立马就扭头看许盛意。
  “这也太远了,走一趟回来得二十来天了。”
  江拾九立马把银子往他手里搁。
  “你就说去不去吧?”
  方南山捧着银子,又回头看许盛意。
  许盛意站在他身侧,不说话,就笑着看他。
  方南山想起他说的“男儿志在四方”。
  他捏着银子,忍着心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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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真相的江拾九
  方南山押镖走的第一天和平镇就下了场大雨。
  这场大雨一下天气就凉了几分。
  许盛意恍惚的站在廊檐下,回想着他有没有给方南山收拾厚衣裳?
  雨下的这么大,路上会不会很难走?
  方南山人糙,会不会连斗笠都不带,会不会湿着衣裳也不知道换?
  许盛意在廊下立了许久,最后在阿圆的几分催促下才回屋。
  许盛意在床上辗转到半夜都毫无睡意。
  于是他又起身披着衣裳坐到油灯下发呆。
  瞥见了被丢在了桌角边好几日的小册子时,他就拿过来随手翻看。
  结果才翻开一眼,许盛意就酸了眼睛。
  他在方南山走的那几天里碎碎念念的写了好些话。
  可今天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下面都多了一行字。
  字体不好看,又歪又大的。
  可是每个字都是在认真的回答他的胡言乱语。
  吃了什么?穿了什么,路上有什么惊险,有没有想自己?夜里有没有做湿漉漉的梦。
  方南山全都答了。
  许盛意边翻边笑,笑着笑着眼眶里就蓄满了泪。
  他吸了吸鼻子,翻到他给酒肆起的几个名字那页。
  就见方南山在那些名字底下都画了叉,然后在一旁写了另一行字。
  还在上面打了个圈。
  许盛意望着那几个字,越瞧眼睛就越湿。
  “顺意酒肆”。
  许盛意摸着已经干透的黑墨,似乎已经瞧见了方南山提笔写下这四个字时的神情。
  肯定是认真又专注的。
  他把小册子合上搂在怀里,虽然眼睛还红着,但是嘴角却已经挂上了笑。
  七月二十六,桥南的铺子就正式开始动工了。
  这天一早,许盛意就早早的来了铺子,跟着来的还有秋叙白和沈幼羽,连江拾九都一早来了。
  秋叙白对上江拾九向来是没有好脸的。
  可今天是正式动土的大日子,秋叙白就暂且放下了偏见。
  许盛意怕两人碰面再吵架,就把秋叙白和沈幼羽往院子里拉。
  后院里已经摆了一张木桌。
  桌子上放着香烛,素果,还有一个大猪头和两只整鸡整鸭,边上还供了几大壶好酒。
  这些都是刘管事一早备下的。
  刘管事见许盛意来了,就忙端盆让他洗手。
  “老板,净手上香吧。”
  许盛意点头,洗干净了手就拿着四炷香恭敬的朝四方都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