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一听这小哥儿又在镖局,他就要皱眉。
  方南山知道他是怕有人说闲话,就安慰,“放心,他俩是跟着沈家老大一块去的,名义上是跟着哥哥过去谈事,不打紧。”
  许盛意叹了口气,“还是早早的定下来吧,有个能对外公开的关系往后就不怕有人说嘴了。”
  方南山说,“那罗向青的事倒好办,只要你点头给他俩把亲事定下来就成了,不过我二哥的事就难办了。”
  许盛意问,“为什么难办?二哥现在在镇上也是镖头了,身份上不差沈家。”
  方南山叹气,“二哥给我提了一嘴,那日在耿家婚宴上沈家就瞧出来了,不过沈家父母不想点头,说干镖局的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不安稳。”
  许盛意想想也是,“这倒也确实,父母疼爱孩子,都希望孩子日后能安稳度日。”
  方南山自然也知道。
  两人说着就到了聚香楼跟前。
  许盛意这几天光忙酒肆的事了,都没怎么往聚香楼来了。
  今天路过这里就打算进去瞧瞧。
  结果一进大堂他就吓了一跳。
  就见大堂里大大小小的摆了十来盆盆玩。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挂果的金桔,有开花的海棠,还有两大盆花财树。
  柜台上也是摆了好几盆小盆玩,看这架势是真恨不得把柜台上都给摆满了。
  许盛意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走到柜台跟前,揶揄说,“怎么?秋老板改卖盆玩了?”
  秋叙白正在摆弄一盆小矮松,他无奈的说,“江拾九跟有病似的,恨不得要把我这聚香楼都给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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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分时节桂花香
  江拾九有没有病不知道,反正是把秋叙白给惹烦了。
  许盛意觉得这样也挺好。
  反正男未婚,哥儿未嫁的,凑成一对岂不刚好。
  “叙白,我觉得江掌柜的不错,要是有心何不一试?”
  秋叙白抿抿唇,不吭声了。
  许盛意也不多劝,又同他说了两句话就扭头出了聚香楼。
  这两口子一走秋叙白就又发起呆来。
  跑堂的伙计看自家老板又发呆,心里就暗骂江拾九烦人,尽来扰人心绪。
  方南山两口子出了聚香楼就去了镖局。
  许盛意把自家不省心的弟弟拽回了家,走前又跟沈幼羽耳语了两句。
  许盛夏精神挺好,一回宅子就跑去了厨房要吃的。
  这哥儿也有眼色,吃了饭就跑回了自己屋,留他小两口自己待着。
  饭后,两口子在澡房里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回屋点灯开始各算各的账。
  许盛意算的是要结给工人的工钱和各种材料钱。
  刘管事仔细,连花出去几个铜钱都要记录在册。
  这酒肆修葺没少花钱,砖瓦泥沙什么的能完工后再算。
  可干活的工人得按日给钱。
  而且这些人干的活不同,一天的工钱也不同。
  之前许盛意都没怎么管,直接给了银子让刘管事帮着结算。
  可他是出钱的那个,不管帮着做事的人有多亲近衷心,他心里总要有一本清楚的账才行。
  许盛意这边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那边方南山也在一块银子一块银子的数。
  镖局开张至今,他一共才跟了三趟镖。
  今天分银子的时候他还没有镖局里的小镖师分的多。
  “哎呀,我这忙活了这么久才挣了十五两多银子,其中还包括了受伤给的安抚钱。”
  许盛意觉得不少了。
  “你是占股的,没有月钱拿,能分这么多趟钱已经很多了。”
  方南山捧着银子往他面前搁,“都给你拿着,这往后我挣的钱都给你。”
  许盛意不要,“上次带小妹去南郡玩,大哥二哥给的银子拿着就拿着了,可阿远的银子不能要,当时你们周转不开,我就没提这事。”
  其实许盛意最开始是打算自己拿钱给周行远的。
  可几番考虑下他又没说。
  因为方南山不会同意,方劲更是不乐意。
  这说来说去他们兄弟就是不想用许盛意的钱。
  这哥俩都有志气的很。
  方南山知道许盛意心细,一直惦记着这事。
  “你可就放心吧,大哥今个分了得有三十多两银子,他说了,回家就把阿远的银子给上。”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不提这事了。
  可方南山一想到方劲今天分了那么多银子他就又要羡慕。
  “大哥现在是不得了了,手里一下子就富裕起来了,我看这哥夫年里就能娶回来了。”
  许盛意知道他心里羡慕,就宽慰。
  “大哥从镖局开业至今就没歇着,常常是刚到镇上就又直接带镖走,都是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