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凛听不下去了,拽过男人就捶了他两拳。
  挨了打的男人立马就老实了。
  眼见水越涨越高,镇长就放弃了救人。
  因为泥巴屋子已经泡成泥浆,费劲挖开了也只能得到具尸体。
  与其费力气挖泥浆,不如赶紧疏通沟渠,不然只会死更多的人。
  贺庆知道沟渠的位置,带着人就埋头干了起来。
  镖局里的汉子也不遑多让,摸起家伙事就去帮忙。
  这一忙活就又到了晚上。
  不过这一天也没白忙活。
  堵塞的沟渠都已经清理干净。
  镇里的大水也在慢慢往下落。
  当晚,地势高些的人家看家里屋子漏出来了,就又拖家带口的回家收拾去了。
  等方南山几个回镖局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完了。
  镖局里头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他们一群汉子又累又饿,心里都想着能赶紧有口吃的就好了,结果一进门就闻着了饭香。
  方南山“哎呦”一声,“蒸的馒头啊?”
  许盛意听到声音,忙出来看,“相公。”
  方南山大步跨到许盛意面前,“你做的馒头?你咋不让他们做去?自己在这忙啥。”
  许盛意笑着摇头,“他们帮着和面了,我们几个负责揉馒头蒸出来。”
  方南山这才朝厨房里头看了看,就见镖局里的几个汉子正在烧火揉面,曹凤也带着几个哥儿在蒸馒头。
  曹凤撇嘴,“就怕累着你夫郎是不是?”
  方南山嘿嘿笑,洗了手就进厨房拿馒头吃。
  汉子们一瞧有吃的就都往厨房进。
  江拾九一路小跑得进了镖局,见大家都回来了他就说:“兄弟们都辛苦了,镇里的大水已经退了一大半了,镇长说等天好了要设宴犒劳大伙。”
  镖局里的汉子都高兴的直咧嘴。
  方南山连吃了几个馒头,才问许盛意,“那孩子怎么样?”
  许盛意说,“能吃能睡的,不过越乖,瞧着就越心疼。”
  方南山叹了口气,“这要是真没亲人了可怎么办。”
  许盛意安慰,“要是真寻不见亲人,那就把孩子留在身边养着。”
  许盛意说着又笑起来,“咱家酒肆也不是白开的,养得起孩子。”
  方南山摸了摸他的脑袋,“夫郎,你可真是心善。”
  两口子站在门口腻腻歪歪的。
  沈幼羽就说他们夫夫。
  “你俩回家腻歪去,不过,你们都回来了,我相公呢?”
  方南山咬了口馒头,“被镇长拉着说话呢,一会就回来了。”
  沈幼羽一听,立马又嘀咕起来,“总拉着我相公忙来忙去的,是要给他官做,还是要给他钱拿啊?”
  曹凤笑着说沈幼羽,“是你相公可靠,大事上能倚仗。”
  沈幼羽还是不高兴。
  方南山填了几个馒头在肚子里,就拉着许盛意回了方劲家。
  方劲跟罗向青连镖局都没回,直接就回了家,这会已经洗漱干净吃上热面条了。
  方劲端碗蹲在叶芸竹跟前,“这孩子咋整啊?”
  叶芸竹也不知道,“要是真没亲人了那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罗向青说,“按说都是一个村的,肯定好歹也有个亲戚啥得。”
  许盛夏看了看乖巧睡着的孩子,“怪可怜的,不行就放咱家养着?”
  赵氏觉得也成,还开玩笑的说,“那就养着呗,当着是自己的孩子养大了也是一样的。”
  方盈儿瞧着孩子,也挺喜欢,不过她还是说“肯定还是给亲戚养着比较好,毕竟咱连孩子的名都不知道。”
  许盛和摸了摸孩子,“那就现取一个,咱家有个元宝了,那就叫他银宝,听着像兄弟。”
  许盛欢哈哈乐,“好听。”
  元宝还没见过比自己小的孩子,高兴的咿咿呀呀的就要去摸人家。
  几人正在屋里逗孩子,方南山夫夫俩就回来了。
  方南山进门就说方劲和罗向青不够意思,“你们倒是聪明,早早的跑回来了,怎么样,面条好吃不?”
  方劲仰头把面条汤喝完,“好吃的很,你赶紧去厨房,还能捞口汤喝。”
  叶芸竹拍了方劲一巴掌,“南山,你赶紧去洗洗干净,我再给你下一碗。”
  方南山笑着点头,“谢谢哥夫。”
  方南山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后,又闷头吃了两大碗面条。
  这吃饱喝足困意立马就来了,叶芸竹让他们不必在意规矩,到屋里去睡。
  方南山和罗向青都没点头,而是收拾了几把椅子睡在了门厅里。
  方劲一瞧,也搂了床被子,跟他俩挤在了一块睡。
  兄弟仨都累很了,头一倒就呼呼大睡起来。
  许盛意见他们几个都睡了,就招呼大家随意收拾了一番就都各自睡去了。
  这一夜睡得香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