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一摊手,“得,那就没人去,趁早别干。”
  曹凛知道他们几个都不愿意出去。
  但他也是真的想出去再闯闯。
  “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咱们几个就轮着去。”
  三人聊了一会正事,就又说到了江拾九身上。
  方南山觉得江拾九是肯定要回来的。
  曹凛却说外头新鲜,也许心一动,真就不回来了。
  余钱不吭声,觉得江拾九看起来不像是会抛弃夫郎孩子的人,不过转头想想,万一富贵迷人眼呢?
  这回不回来的,还真不好说。
  一下午的时间好打发的很。
  眼看太阳就要落了,方南山就去叫几个哥儿回家。
  许盛意帮着秋叙白把输的银子都赢了回来不说,又额外的多赢了不少。
  “怎么样,这回高兴了吧?”
  秋叙白乐呵呵的数着银子,“还是许老板厉害。”
  沈幼羽今天输空了荷包,他瞎嚷嚷,“许盛意,我再不跟你玩了,你把我的银子都赢光了。”
  耿枝苑也不服,“你俩是不是出千了,我怎么可能一把都不赢?”
  秋叙白得瑟的很,他拍了拍手里的荷包,“愿赌服输啊,可不许输了就翻脸的。”
  沈幼羽撇嘴,“我不服,明天再战。”
  秋叙白乐呵的说,“行,那就明天再来,盛意,你明天来早点。”
  许盛意点头,“成,明天我还和你一伙,咱俩把他俩的腰包都掏空。”
  耿枝苑斜了斜眼睛,一把就将秋叙白手里的荷包抢走了。
  “叙白,你赢的多,给我和幼羽一人分块碎银子,这空着腰包出去多可怜啊。”
  秋叙白见荷包被抢走了,慌忙就去追他。
  “苑哥儿,你怎么还抢上了啊。”
  沈幼羽看两人抢的好玩,一撸袖子也跟着抢了起来。
  许盛意让他们几个逗的大笑。
  惹的几个孩子也跟着笑。
  他们几个在家里闹的正热闹。
  殊不知江拾九正骑着快马一路往家赶。
  这二十来天里他见了亲娘,拜了祖宗。
  傅家摆了大场面昭告京里众亲友,他是傅家的老二傅怀仁。
  在京里的这些天他也算是见识了傅家在京里的风光显贵。
  可不管在京里有多风光,他依旧觉得心里始终都是空了一块的。
  什么千金小姐,名门贵族,他都见过了。
  可他心里依旧只挂念着秋叙白。
  挂念着那个一生气就龇牙要咬人的小哥儿。
  江拾九在傅家住了两日就提出要走。
  可奈何他娘确实病重。
  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她当然不愿意再让他离家。
  可江拾九也不敢耽搁太久,他怕秋叙白会哭,会想他。
  更怕他不哭,不想他。
  秋叙白向来豁达,也是真能狠下心来不要他。
  所以江拾九就跟他娘承诺,再回家时就带着夫郎孩子一块回去看他。
  反而言之,要是不许他带夫郎回来,那他就也不回来了。
  傅乘风到了这会才算是知道,他这在外头长大的弟弟是个情种。
  是个除了夫郎,不会再瞧任何人一眼的真男人。
  傅乘风认了,也放了江拾九回来。
  江拾九这一路都不肯歇,一颗心里想的念的都是秋叙白父子俩。
  他不知道秋叙白有没有哭。
  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偷偷躲起来难过。
  江拾九想到这,就又抽了快马一鞭子。
  负责送他回来的两个侍卫已经让他落在了身后。
  就这江拾九还觉得不够快。
  他着急,一抬手就又抽了马儿一鞭子。
  他快马加鞭的往家赶,满心想的都是秋叙白此刻有没有黯然神伤。
  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后院,本来以为见着的是神伤不已的秋叙白。
  而结果就是,他还没见着人,就已经听到了秋叙白欢快的笑声。
  江拾九两步跨进后院,看到的是秋叙白正在跟几个哥儿玩闹,而且他还跟许盛意拉拉扯扯的。
  江拾九抖着嗓子喊了一声。“夫郎?”
  秋叙白一愣,转头就见江拾九蓬头垢面的站在连廊下。
  秋叙白瞬间就想岔了。
  他忙跑过去,“怎么?傅家不认你?还是傅家人折腾你了?”
  江拾九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叙白看他不出声,就以为他是默认了。
  “我找他们去,我相公翩翩公子一样回的京,结果给我糟蹋成叫花子回来了,他们家不认给我啊,我还舍不得给他们呐。”
  江拾九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秋叙白也是念着自己的。
  他一头扑进秋叙白怀里。
  “夫郎,我太想你了,京里一点也不好,我想你,想儿子……。”
  秋叙白心疼的搂住他,“相公别哭,万事都有我在,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