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祝。”
  “祝什么?”
  “祝绥。”
  他还想问些什么,偏眼发现祝绥碗里都快吃空了,也来不及再问东问西,赶紧猛往嘴里扒拉饭菜。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那边放饭的又端来一大盆粗粮磨面掺了些许面粉蒸熟的馒头,不比白面馒头好吃,可十分顶饿,一人能拿两个。
  祝绥刚才已经吃饱了,两个馒头留着回去给赵哑巴吃。
  那人又走了过来,依旧在他边上坐下,他也没吃馒头,也是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你工钱是比我们多还是怎么的?”
  “你们拿多少钱,我就拿多少钱。”
  “那你何至于干活这么猛,年轻人还是悠着点,你成家了吗?”
  “没有。”
  他哎呀一声,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诫祝绥,“没成婚那更要省着点力气了,以后成家了有的是让你出力气的机会!”
  边上听见这话的人都笑了起来,个个眼睛都往他身上瞟,他们想看见祝绥羞臊后面红耳赤的模样,谁知道他连眉毛都不带蹙一下,好像笑的不是他一般。
  休息时间到了,众人忙散了过去干活,本以为祝绥被人取笑过后该收敛点,没成想还是每次扛两袋货物。
  托祝绥的福,本来还要搬一个半时辰的货物,硬生生缩短了半个时辰。
  割麦子
  管事提前过来付了工钱,面对祝绥的神色和蔼了许多,“可惜最近只有这一批货物,等下次你可得再来。”
  “行,日后有机会还请管事留我一个。”
  祝绥收好工钱谢过管事,趁着天还早赶紧去街上买了几斤糙米,路过收摊卖酸菜的停下来讲价买了些,人家正忙着走,祝绥肯买就给了个便宜。
  赵哑巴在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换做别人早起了,他一个人没人管,起得晚还能省下一顿饭,热了祝绥留在灶上的饭,吃完出去溜达了。
  他去看了被祝绥讨要回来的地,里面才被人挖过,是之前占地的人来将里面种的东西挖走了。
  赵哑巴高兴的在地里绕来绕去,眼眶微微开始湿润,他没想到这地还能回来,那些人看见他一个哑巴都欺负他。
  祝绥也是聪明,他只带他过来逛了一圈,他就明白这是他家的地了。
  看完地折返中途,三边村一老一小唯二两个哑巴相遇了。
  赵哑巴是长辈,同苏衍又有点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在,迎面先咧起嘴巴笑,脸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皱纹。
  苏衍微笑着点点头,从田坎上背着满满一背小麦下来,是他之前种的冬麦。
  近五月份了,日头越发毒辣,麦子他割,背是他背,这是来回的程,就看见祝绥眉毛一皱,眼里闪过洞悉一切的光,“你去帮别人割麦子了?”
  赵哑巴见他知道了,只能点点头。
  “谁让你去的?你自愿的还是人家逼的?”
  眼看着祝绥要发火了,赵哑巴慌不着路的解释是他自己愿意的,谁闲着没事干会逼他一个臭老头子去割麦子呀!
  难怪人家要送菜来,原来是给赵哑巴的辛苦费。
  祝绥板起脸对赵哑巴叮嘱:“下次不准去帮别人干活,闲着无聊可以去村里逛逛。”
  赵哑巴只管点头答应,生怕祝绥再生他的气,就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明天不能再去帮苏衍割麦子。
  还有好几块田地呢,简直看不到边,他一个人自己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