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噘嘴小声问:“那你几时来?”
  “你只要在晌午我们回去之前来都有,那一份不卖给别人。”
  豆子这才勉强止住了眼泪,“这可是你说的,叔叔你家住在哪儿,要是骗我,我找过去往你们门上丢泥巴。”
  “豆子!你瞎说什么?!”豆子娘亲听见这话那还了得,赶紧上前拉住豆子,凶巴巴的问:“你往谁家门上丢泥巴了!”
  “我没有……”豆子心知说漏嘴了,心虚否认。
  “你敢说没有!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快给我交代!跟谁去的?什么时候去的?往谁家门上扔的?”
  “娘我真的没有!”
  “你今天下午不许出去玩了!”
  “娘!!!”
  豆子被连拖带拽的拉走了,回家应该还有一顿好揍。
  祝绥收起桌子板凳,要带赵哑巴打道回府了。
  出了街,他忽然停下,把东西挪到路边上,让赵哑巴在这里等他回来。
  “我去另外一边买点菜跟猪肉。”
  赵哑巴目送祝绥离开,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刚才摆摊的地方买菜,说不定别人看他们同是一条街上摆摊的还会便宜一点。
  回到三边村早过了晌午,再过两三个时辰天都要黑了。
  祝绥赶紧把昨天泡上的大米拿出来磨浆,饭可以晚一些吃,今天是没有经验,等往后看怎么安排下时间吃饭做凉粉两不误。
  贺村长媳妇儿朱秋兰从外面回来,一脸八卦的去问贺村长,“你知道今天赵哑巴跟他那远房来的孙子上城里卖东西去了吗?”
  贺村长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放了一把大蒲扇,“你看见了?”
  “没看见,我今天又没进城。”朱秋兰在他身边坐下。
  “那你怎么知道的?”
  朱秋兰白了他一眼,“别人进城卖菜看见了,告诉我的还不成吗?”
  “是去卖竹筐簸箕什么吧,前段时间赵哑巴孙子不是去竹林砍了竹子回去。”
  “什么竹筐簸箕的,人家卖的什么米凉粉!”朱秋兰眉飞色舞的说:“生意好得很嘞。”
  贺村长拿开脸上的扇子,不太相信地问:“什么凉粉?”
  “这我咋知道,我又没去看,就说是用米做的。”
  “也是看不出来,赵哑巴那孙子居然还有这门手艺,我看赵家很快日子就好过了。”
  “你想干什么?”都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了,他哪能猜不到朱秋兰想干什么。
  朱秋兰果然笑了,分外热切的说:“那次他来找你我可是瞧见了,人长得英俊不说,身子骨也是一等一的好,不过嘛……”
  她话风一转:“就是之前赵家那条件太穷了,屋顶都漏风嘞,现在好了,我看他们发达起来是迟早的事,不如先卖个好,把我二嫂家的侄女介绍给他。”
  贺村长闻言坐直了身子,蒲扇往腿上一拍,“你家二嫂的侄女不是成亲了吗?”
  “听说打算和离不跟那男的过了,她公公婆婆给她当下人使唤,哪个好人家这样磋磨人的?”
  朱秋兰一说起这事来就忍不住阴阳怪气,“还是当人公公婆婆的,磋磨媳妇儿也不怕遭报应!”
  贺村长脸上表情讪讪,欲言又止,哪里听不出她是在点自己她年轻时刚嫁进来也是受了一段时间气的。
  “万一人家早定下了?”
  “定什么定,他都二十了还是光棍一条!”
  “你又从哪儿知道的人家是光棍一条?”
  “我还要怎么知道,真要有他为啥不带来?”
  两人因为这事争了起来,一直到晚上睡觉躺床上也在吵。
  贺村长不想让朱秋兰帮人说媒,朱秋兰又非要管二嫂家侄女这件事,争来争去谁也不肯让谁。
  饭还没吃几口,赵哑巴眼泪又开始打转了,这都是说媒
  朱秋兰暗地里观察了快有一个月,祝绥他们一天能赚多少她不知道,想必是不少的。
  而且赵家田间地头的活也没见他落下,真是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个会过日子的男人哟。
  “赵叔!大喜事来了!”
  赵哑巴一开门就被笑容满面的朱秋兰搞懵了头。
  什么大喜事?难不成朱秋兰也知道祝绥又用豌豆做了一种凉粉,以后每天的进账能再翻一倍?
  朱秋兰挽着她二嫂的手臂亲亲热热从门里挤了进去,环顾赵家房子一圈,拍拍她二嫂的手,“以后啊把这房子一推,这边起一间,这边起三间,那边也来一间,高高的新围墙一盖,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