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村长掰开她的手,“行了行了,等后面再说,万一没过两天你那侄女就许人家了。”
  “哪有这么快,我看等祝绥房子盖好也差不多了。”
  “得得得!我去告诉他一声,写张借条你拿钱去。”
  “用你说!”
  朱秋兰等他出去了,才摸钥匙开钱匣子拿钱。
  祝绥在外面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有些时候耳朵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朱秋兰的算盘估计是没指望了,他早都被人勾搭上了。
  “你会写字不?”
  “不会。”
  “那我给你写,你按个手印就行了,待会儿回去找个会识字的人看看借条,自己心里面也有底。”
  贺村长写字有点慢,边写边问他:“你是自己盖还是请人来盖?”
  “请几个小工,我以前干过这活儿,大部分是能做的。”
  贺村长抬头看祝绥的眼神有些怀疑,“真会还是假会?”
  “真会一些。”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贺村长也不好继续追着问。
  签完借条,商量好让贺村长帮他找几个靠谱勤快的小工,祝绥揣着借来的十两银子走了。
  贺村长下午吃了饭,出去溜达消食顺便就去找了人。
  要不是贺村长亲自来说赵哑巴祝绥要盖房子,他们绝对不相信这事。
  “那小子真是能干,这才过来多久就要盖房了。”
  “你消息差了一些,听说现在他们在县城卖凉粉的铺子还是他们自己花钱买下来的。”
  “真的?!”
  “可不是真的,千真万确!”
  贺村长插话进去,“行了,你们后天记得早点过去,工钱十二文一天,包一顿中饭。”
  “村长他们要盖几间啊?”
  “现在手里没钱先盖三间加一间厨房过年,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往外盖。”
  “那边地是他们的吗?”
  “是赵家的。”
  有人好奇跟贺村长打听:“你怎么知道他没钱?我看他是说来骗你的。”
  贺村长哼哼一声,“我怎么知道?盖房子的钱来跟我们借了十两咧。”
  “村长你白借给他吗?”
  “想得美还白借,外面多少利息,给他也是算的多少利息。”
  大家伙这才没说什么了,有几个凑热闹眼红的,表情也缓和不少,这全是自己出钱盖的房子跟借钱盖的始终不一样。
  借钱盖的,每天晚上一翻身就对着借别人钱来砌的墙,睡也睡不踏实。
  贺村长介绍来的人肯定是靠谱的,毕竟一村之长多少有点信誉跟威望在。
  祝绥每天清早还是要进城卖凉粉,留赵哑巴在家监工盯着他们一点,另外在县城找个了短工每天帮忙洗碗,五文钱半天,不少人抢着要做。
  干活的人刚开始还不相信贺村长说的祝绥会盖房子,晌午等他回来,发现他还真的会盖,力气也大,三两下就把该拆的东西都拆了,做事一点也不含糊,那三合土抹得比他们这些老手还要平!
  “……二哥,也不知道那铺子之前是谁家的?怎么偏偏就卖给他了。”
  张虎喝得一张脸通红,借着酒意发泄自己的不满。
  最近他们的生意远没有刚开始好了,偏那铺子又是祝绥自己花钱买的,他们想故技重施都没有办法。
  王管事神色不虞,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我能管的就那条街,已经帮你们将人排挤走了,再多的我可不做了。”
  张虎赶紧赔笑道歉,“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人是什么来头?按理来说有这种本事早该拿出来赚钱才对。”
  王管事打听过祝绥这人,倒是知道一些情况,“外头地方来投靠亲戚的,那个老哑巴是他爷爷,人住在三边村。”
  “三边村没有哪家姓赵的大户人家吧?”
  王管事斜眼看向张虎,警告他:“做事留一线,非把人逼得鱼死网破可不好。”
  “二哥放心,我有分寸。”
  王慧心进来又给两人添了一盘下酒菜,等张虎把人送走了连忙问道:“二哥怎么说的?”
  张虎打了两个酒嗝儿,斜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抖脚,“没什么背景,就是两个臭乡下人!”
  “这我就放心多了。”王慧心往厨房走了,“我去给你端醒酒汤,千万别误了正事。”
  酒壮怂人胆,张虎这会儿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一挺身坐起来,“老子做事从没有失手的份!”
  子时,大街上静悄悄的,连耗子都看不见在外面跑。
  张虎带着张吉鬼鬼祟祟的穿梭在巷道之间,停在头顶挂着祝记凉粉的铺子前面,张吉望风,张虎撬开锁。
  与此同时祝绥也睁开了眼。
  张虎张吉钻进铺子,拿出早准备好的火折子照明看看里面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