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绥在米家一连洗了三个时辰的澡,从天黑洗到天明,用了数不清的香膏花瓣,才终于把那股臭味洗干净。
  “多谢你了!这是我米家令牌,日后有事直接上门来,自当万死不辞!”
  “你们付了我辛苦费,令牌收回去。”祝绥掂量着手里的一百两银子,“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米佑拱手洗耳恭听,“请说,我们米家能办一定给你办。”
  “你们应该已经派人去抓对米少爷下毒手的人了吧?”
  “是有这一回事。”米佑也不瞒着祝绥。
  “那好,我也不要你们帮我什么难事。”祝绥漫不经心的抛着银子,“我要那帮这罪魁祸首成事的人。”
  “好,没问题,一定给你将人找到。”米佑冷笑连连,“就算你不说,这人我们也是一定要找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祝绥这才放心了,摆摆手带着银子急步离去,现在他该去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了。
  赵哑巴今天起得早,因为记挂着祝绥出去一整晚没回家,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做工的人都来干了半个时辰活才见他从外回来。
  “爷,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赵哑巴故作责备的瞪了瞪祝绥,还不是想着你一晚上没回来担心吗。
  “爷,你回去歇一会儿,我去热馒头。”
  今天不出去卖凉粉了?
  “今天有事不去,明天再去,我先把馒头热了。”
  本来想买包子的,可包子热过以后气味大,不如买馒头,让干活的人闻见味道不太好,之前手头紧是事实,可眼下他有钱了,不得不防备一些,不然老是要应付那些破事也累。
  “你今天怎么不去县城了?”
  “我想快点把这边忙完,过几日再去。”
  干活的人说:“有你帮忙确实快了,估计五六天能弄完,等房子晾上一段时间就能住了。”
  祝绥也说:“是啊,免得我两头忙得团团转,铁打的身子也要吃不消了。”
  “你们家房子盖得算快了,这还不到半个月功夫。”
  “叔说笑了,四间屋子能盖多久?”
  “对了,日后你要盖剩下的记得再找我们啊。”
  “行,没问题,等我把从村长那儿借的钱还了,再攒一攒,估计明年中旬能盖。”
  几人笑了起来,“祝绥你别谦虚了,怕是年后你就要盖剩下的屋子了!”
  “没那么快……”
  解释清楚
  晌午吃完中饭,干活的人要休息一个时辰再过来继续干活,祝绥也趁这一个时辰的空隙去了昨晚跟苏衍约好的地方。
  苏衍还没来,他要给汤家人把饭菜做了才来。
  祝绥等得心烦意乱,都要回去了才见他背着个大背篼姗姗来迟。
  “我等你半天了。”
  苏衍丢下背篼,鬼鬼祟祟的往四周望了一圈,确定没人看见才钻到祝绥怀里。
  之前不知道他身份还好,现在知道了再抱着人完全就变味了。
  “你要割草?”
  苏衍点头,年底汤家要卖猪了,要多割些草回去喂猪,就是入冬以后草不多,要走好远去那边芦苇荡里找水草。
  祝绥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自己手上的手,没什么茧子,想也是,他情况特殊,能留下来茧子才怪了,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干活手上没有茧子不知道要多受多少罪。
  “我带你去,饭吃了没。”
  苏衍点头又摇头。
  祝绥手覆到他扁扁的肚子上,“没吃多少?”
  苏衍晃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偷偷揪他的手指,他一根手指比自己两根合在一起还要粗。
  在汤家他一直都是小胃口,活该汤大阳摔肿脚踝,吃个饭还闲不住,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咳嗽的。
  “你晚上过来,我给你饭吃。”
  祝绥停了下来,单手捏住苏衍的脸颊,差点被他把正事搅和忘了。
  “我问你,你前头的相公跟你成亲第二天就被抓去入伍了?”
  苏衍不明白祝绥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明显慌乱不少,担心他其实跟汤家人一样,觉得他晦气克到了汤建元。
  “我没问什么呀,你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祝绥眉头皱得死紧:“你不会是心里面还想着他吧?”
  苏衍委屈摇头,嘴抿得要多紧有多紧,垂下脑袋看也不看祝绥。
  “我不是那个意思,”祝绥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四周树枝很多,他又背着苏衍带来的背篼,枝条跟长眼睛似的全往他一个人身上抽,“你要是心里还想着他,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苏衍猛地停下,急得双手胡乱比划,他才不想着汤建元了,当初他带自己回来,给他饭吃,这一桩恩情早还完了,还想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