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嗔怪道:“哎哟,你可别逗我开心了!”
  “我这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掏没掏心窝子不知道,苏衍反正觉得他油嘴滑舌,油腔滑调的。
  祝绥等她们所有人到了,领着苏衍往山上走才回去。
  赵哑巴见他回来,拿了一把不长的小竹条挂在腰上,在店里有空闲的时候可以编点小东西。
  “一路有说有笑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爷,你想不想去挖野菜?下次让他带你去。”
  赵哑巴又是瘪嘴,又是摆手,他有什么好去的,一把老骨头。
  春耕时节,到县城里摆摊闲逛的人似乎都少了,他们家也就是没多少土地,不然这段时间也没空来县城来开店。
  祝绥没想到米敬轩会跟鲁巧茵一起过来,万幸两人有眼力见,轿子停在边上,没有一群人乌泱泱围过来。
  “祝兄,许久未见。”
  “嗯嗯嗯,你过来干什么?”他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苏衍这会儿到山上没有?
  米敬轩往里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苏衍,难怪祝绥如此提不起精神。
  “祝兄,最近可有空闲?我家在城外有座桃园,最近花开得异常旺盛,想请你及家人过去游玩。”
  人到了
  祝绥这才终于抬起头,米敬轩一段时间不见气色好了很多,鲁巧茵也满心满眼都是他,看来这两人感情不错嘛。
  “我回去问问他。”
  “令夫郎在家休息?”
  “上山找野菜去了。”
  米敬轩侧身跟鲁巧茵解释:“百兴县物种丰富,春天野菜很多,回去让庄子送些来尝尝鲜。”
  鲁巧茵嗯了一声,“正好我在府城没吃过。”
  祝绥被迫欣赏他们俩在这里郎情妾意,也不晓得他家小苏这会儿有没有大方把黄瓜花丸子拿出来分人吃。
  “对了米少爷,上次你娘说人快到了,你们问出什么没有?”
  米敬轩神情严肃了些,“此次过来找你,跟这件事也有点关系。”
  祝绥嘴角微微一抽,合着这事只是个顺带呗,主要还是请他去桃园赏花?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去府上找你们。”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儿,米敬轩想叫祝绥把店关了现在就走,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我们先走了,等下你们一定过来,我让人准备好膳食。”
  等人走了,他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发现赵哑巴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祝绥宽慰道:“没事,一点小事,爷你放心,就当我们再去吃一次席。”
  早知道应该把苏衍叫上的。
  “他要吃猪蹄,待会儿我去买,不过要是他们那儿还有上次的点心,我厚着脸皮要一份给他带回去。”
  赵哑巴放心了,这还差不多,他们怎么能吃独食嘛,苏衍知道了该多难过。
  而此时米家最偏僻的院子里,正关押着从千里之外抓来的秦向元跟隋雪儿。
  秦执远死了,死时因为反噬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全身溃烂流脓,皮肤肿胀生虫,苍蝇密密麻麻盖在他身上,赶也赶不走。
  隋雪儿在他断气后就疯了,见人便痴痴的笑,笑完逢人便问:“远儿呢?我的远儿在哪里?我的远儿读书用功,聪明伶俐,在书院念书一直名列前茅,他年纪轻轻便是秀才了,你可见到我的远儿?”
  秦向元是个无比现实又自私凉薄的人,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倒不像隋雪儿那么伤心。
  感情终有淡下去的那天,更何况隋雪儿早已不复当年容色。
  他被抓来后只一门心思后悔怎么当初硬要争那一口气,还不如徐徐图之给米夫人下点什么药,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只要他死了,这米家偌大的家财不还是他的?
  何至于现在弄巧成拙,耗费掉一个莫大的人情,换来如今的田地。
  秦向元趴在门上朝外喊:“我要见夫人!我是你们少爷的亲爹!她不能这样待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家丁半分反应也无,依旧伫立在门两边,随便秦向元怎么叫嚷打砸。
  米夫人在看账本,下人过来说他又在闹,淡淡说了句:“既然还有力气闹,今天的饭就不用送了。”
  “是,夫人。”
  “对了,菜准备好没有,算算时辰祝绥也该过来了。”
  “回夫人,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对于祝绥,那两次他展现出来的本事已经足够让她上赶着交好了,她相信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至于他说的什么只跟游方道士随便学了几年,听听也就算了。
  凉粉卖完,该买回家的东西也买了,祝绥这才带着赵哑巴去了米府。
  宴席摆在花园的凉亭中,桌上果然又有那绿色花苞形状的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