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眼睛正因为提起家人而闪过一丝敏锐的光芒。这种眼神对我来说是及不合时宜的,因为它常常意味着怒目而视。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愤怒,如果有人要这么做,那我一样要用自己的势头压过对方。  于是,哪怕我没有什么智慧和本事,也总是能成为一个领头者。世人大多都没有什么决心,也恐惧承担责任,我正是抓住他们这样的心理巧妙地构筑自己的地位。  西里斯的严重的光立刻暗淡下来,他露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对我说:“家里已经很久不联系我了。”  我点头:“是的,你的妈妈很生气。”  “她一直就指望我能有出息——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了,但是你说,‘出息’到底是什么?她越看着我,我越心烦。”  西里斯不停抱怨着,他的声音与快餐店其余人的交谈声融为一体,似有若无地传到我耳边。我用手撑着脸,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  明亮的灯光下,餐垫纸上满是油渍,隔着餐桌,我忽然想起沃尔布加与德鲁埃拉不久前的一次谈话。她们隔着屏风,小声又缓慢地交流。  沃尔布加说:“对于西里斯,我的教育像是完全失败了。如今我对雷古勒斯更是极尽所能。但是光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不够,我一看见雷古勒斯,就想起西里斯小时候,竟然时不时泛起原谅他的想法。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德鲁埃拉就在一边安慰她:“好在雷古勒斯还是比较贴心的。”  那会我就坐在屏风后面,慢慢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在燃烧。过了一会,沃尔布加上楼,德鲁埃拉坐在我身边,像是忏悔一样慢慢说:“从根本上来说,缝合裁剪  十六日,有人问牧师:如果耶稣未曾醒来,那该如何是好?  牧师回答:耶稣必定复活。  -  西弗勒斯·斯内普与小巴蒂·克劳奇打着伞,头上带着尖尖的兜帽,在一间书店附近下了车。从书店往北走大约八百米,绕过一条小巷子,斯内普指了一下公寓楼,说:“就是这。”  这里是近些年新修的一个社区,在伦敦以粗野主义风格著称,实际上只是几座由几何图形构成的表面装饰的楼房,内里仍旧是四四方方的样子。玻璃倒是澄澈明净,歪歪斜斜地反射着阴暗的雨空。  街上没有行人,一眼望去就只有这栋高大宏伟又冷漠的建筑站在朦胧雨雾里,像是将时空都冻结了一般。  “很好,”小巴蒂·克劳奇说,“很漂亮的房子。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斯内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移形换影过来呢?”  “附近有反咒。”斯内普有些无语地回答。他与克劳奇十分不对付,因为克劳奇是一条满嘴谎言的毒蛇,这个坏印象从他在考验前骗取福灵剂时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是小巴蒂·克劳奇不在乎,在他看来,像是斯内普这样的人过于愚蠢,对他造成不了一点伤害。他是如此骄傲自负,但是也确实有资本。  斯内普沉默地想着,又考虑到贝拉特里克斯如今正在法律执行司上班,心里对自己的上司维达·加尔更有些恨铁不成钢。  很快,他一想到即使是小巴蒂·克劳奇这样的人也要陪他一起给加尔打工,心里就自得起来。  -  贝拉和我说又给我找了一个帮工,这是大喜事啊!  上个月,我刚在本市最新的公寓楼下又开了一家分店。新店开业,人手难免有些不够。贝拉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帮我整理存货,脾气十分暴躁。再加上每逢夏日部门里案子激增,她还得伏案工作,我就提议让斯内普帮我打零工。  正好这小子每年假期都要四处流窜,与其给别人做苦力,不如老老实实在伦敦待着帮我干活。贝拉听完之后,就让克劳奇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