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不是说，拥有规则类技能的，也可以住上环吗？”
艾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不大，却清淅得很。
登记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厅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转过来，落在艾斯身上。
规则类技能？
登记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例行公事地问：“你的规则类技能，是什么？”
艾斯正要开口，洛凡已经抢先道：“他的规则能力是，豁免一切火焰伤害。”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豁免一切火焰伤害？
这能力，太强了。
毕竟，火焰是很重要的一种元素，能够豁免火焰的伤害？这岂不意味着，只要是以火焰为主的诡异和凶兽，在他面前，都象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吗？
这种规则技能，说是规则类里最顶级的那一批也不为过。
登记员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所有的规则类技能，需要测试。”
艾斯点头：“可以！”
登记员拿起桌上的通信器，说了几句。
很快，外面进来两个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戴着徽章，一看就是圣城的管理人员。
他们看了艾斯一眼，又看了看洛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请跟我们走一趟。”
艾斯跟了上去。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测试的地方在登记处后面的一间空房里。
房间不大，四周是厚厚的石墙，地上铺着碎石。
中间空出一块，什么也没有。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珠子，正等着。
“开始吧。”灰袍男人道。
艾斯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灰袍男人催动手中的珠子，一团火焰从珠子里喷涌而出，瞬间将艾斯整个人吞没。
那火焰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了。
站在门口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但艾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舔舐着他的衣服、皮肤、头发。
可他没有受伤。
一点都没有。
他甚至伸出手，让火焰在他掌心跳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灰袍男人的眼睛亮了。
他又催动珠子，火焰更猛了，颜色从赤红变成蓝白，温度翻了好几倍。
整个房间都在发烫，墙壁都开始发红。
可艾斯还是站在那里，安然无恙。
他的衣服没破，头发没焦，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灰袍男人收了火焰，看着艾斯，点了点头：“可以了，的确是规则类技能。”
艾斯从火焰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回洛凡身边。
那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登记员已经准备好了牌子，双手递过来：“这是上环的居住铭牌，请收好。”
艾斯接过牌子，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洛凡看向牛大刚：“牛哥，你也……”
牛大刚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我就不去了，上环有你们几个就够了，我在中环住着挺好。”
洛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
牛大刚的规则类技能是格挡，确实够资格住上环。
但既然牛大刚不愿意上去，想着在中环陪着赵淳风他们，洛凡自然是没有勉强的意思。。
“行。”洛凡点头：“有事随时联系。”
这个话不只是对牛大刚说的，也是对赵淳风，甚至是弥勒车队的章杰他们说的。
牛大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林菲菲他们道：“走吧，咱们去中环看看。”
众人分开。
洛凡、安小然、墨羽凌、艾斯四个人，跟着一个工作人员往上环走去。
牛大刚带着其他人，去中环安顿。
从下环到中环，有专门的信道。
信道口有人把守，检查身份铭牌。
那些在下环干活的人，走到这里就自动停步了。
他们不能上去，也不该上去。
洛凡一行人通过检查，走进中环。
中环的路比下环宽得多，也干净得多。
路边有店铺，有茶馆，甚至还有一家小小的书店。
街上的人穿着也整齐，不再是下环那种破破烂烂的样子。
有人巡逻，有人站岗，秩序井然。
“这里倒是挺象样的。”墨羽凌道。
洛凡点头。
确实象样。但这种象样，是创建在“下环的人不能上来”的基础上的。
“到了上环，还得再检查一次。”带路的工作人员回头说。
果然，从中环往上环，又是一道关卡。
这次的检查更严格，不仅看了身份铭牌，还核对了好几遍。
守关卡的人看到洛凡的名字时，多看了他好几眼，但没有多问。
过了关卡，视野壑然开朗。
上环。
路是用青石板铺的，平整得连缝隙都看不到。
路两边种着花，五月的季节，正是花开的时候。
红的，白的，紫的，黄的，一团团，一簇簇，开得热闹。
空气里都是花香。
房屋也不一样。
下环的房子是搭出来的，中环的房子是建出来的，上环的房子，是造出来的。
雕花的门窗，琉璃的瓦，门口还有石狮子。
每一栋都象个小宫殿。
墨羽凌看着路边的花，忍不住开口了：“下环的人种地种菜，中环的人做生意开店铺，上环的人种花，这圣城，嘴上说是圣城，把人分三六九等倒是分得清楚。”
洛凡笑了笑：“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管在哪里，阶级都是存在的。”
墨羽凌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洛凡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山腰和山脚。
从这里看下去，中环和下环尽收眼底。
下环的梯田一层一层，有人在田里弯腰干活。
中环的街道纵横交错，有人在巡逻，有人在叫卖。
这些人都很小，像蚂蚁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
洛凡忽然开口了：“这地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墨羽凌问：“什么感觉？”
洛凡道：“之前，旗袍诡盘踞在江口镇的时候，也把那里打造成了世外桃源的样子，有规矩，有秩序，有军队，有平民，很多人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江口镇的安全，是靠旗袍诡的实力硬撑着的，一波又一波的鬼潮打过来，她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十次，最后，还是撑不住了。”
墨羽凌若有所思：“这里不一样？”
洛凡点头：“这里不一样，这里没有诡异敢靠近，不是因为有人守，而是因为这山里有东西。那东西，让所有诡异都害怕。”
先天阳钢。他没有说出口。
艾斯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圣城的规矩，是谁定的？”
洛凡和墨羽凌都看向他。
艾斯继续道：“有管理，有执法，有等级划分，有身份铭牌，这不象是一群人随便凑在一起就能搞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在制定规则。”
洛凡点头。
这个话，问到点子上了。
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圣城有下环、中环、上环，有登记处，有守卫，有管理人员。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建起来的，背后一定有人在统治。
而且，能定下这些规矩，能把这么多人组织起来，这个人不简单。
先天阳钢的消息，是丈母娘给的。
她说山里有人类幸存者定居。但她没说，这些幸存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规模。
更没说，背后还有统治者。
洛凡想了想，道：“这个统治者，我倒是应该见一见。”
艾斯问：“为什么？”
洛凡没有回答。
关于先天阳钢的事，最好不要在这圣城当中随便聊，更不要让人知道，自己是冲着先天阳钢来的。
“先安顿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