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然悬浮于半空，背后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每一次起伏都有点点星辉洒落。
她闭着眼，沉下心神，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它象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灵魂深处迅速生长、舒展，化作一个清淅的技能印记。
天使祝福。
她睁开眼，那双清澈而威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个技能的效果很直接——在指定局域内，对所有友方目标施加增益祝福，提升力量、速度、防御等各项属性。
范围大小、增幅强度，都与她的精神力挂钩。
而因为融合了加百列神格碎片的缘故，她所有的技能都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普通的串行技能，而是神术。
本质的飞跃，让她的力量从乳白色的圣洁光芒，转化成了金色的神圣光辉。
安小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温暖而璀灿。
她没有尤豫，抬起手。
声音清冷，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串行者耳中。
下一瞬，璀灿的金色光芒从她掌心绽放。
那光芒象一轮初升的太阳，温暖而不刺眼。
它迅速扩散，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光雨落在城墙上，落在地面上，落在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串行者身上。
每一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
那光晕很薄，象一层轻纱，但所有人都清淅地感觉到了。
力量在攀升，速度在加快，反应在变敏锐，连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
一个二阶串行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两成。
“天使祝福？她刚才说的，是天使祝福？”
“群体增幅！范围这么大，连我在城墙最边缘都被复盖了！”
“不只是力量，速度、防御，全都提升了！这增幅幅度，比我知道的任何辅助技能都强！”
“天使……真的是天使……”
城墙上，惊叹声此起彼伏。
有人试着挥出一剑，剑光比之前更快、更凌厉。
有人拉开弓弦，发现弓比以前更轻，拉得更满。
有人释放技能，威力明显提升了一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那道圣洁的身影上。
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流转，洁白的羽翼在她背后舒展，头顶的光环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这就是天使吗？”
一个年轻的串行者仰着头，眼中满是崇拜。
“圣城……果然是圣城，遭遇劫难，就有天使降临。”
“她是来救我们的，一定是！”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单膝跪地，低下头，向半空中那道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信仰。
丁婉宁站在城墙上最高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跪，但她的心中，同样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圣女串行的本能，让她对天使有着天然的亲近与敬畏。
而安小然展现出的力量，更是让她发自内心地折服。
另一边，那只被圣裁击伤的彩色鹦鹉，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它那身绚烂的彩羽已经焦黑大半，东一块西一块地秃着，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肉。
左边的翅膀明显受了重伤，耷拉在身侧，微微颤斗。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撑起身体，又跌了回去。
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安小然。
恐惧，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四阶串行者的等级，却打出了贯穿它七阶防御的伤害。
那金色的圣光，带着某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串行技能，那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它怕了。
它身旁，那只七阶巨鸟凶兽同样狼狈。
之前被十字架镇压，又被全城串行者集火了那么久，它身上的羽毛早已焦黑不堪，多处皮肉撕裂，蓝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渗出。
它抬头看着安小然，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兽潮进行到这里，两只七阶凶兽都已出手。
一只被镇压集火，一只被圣裁击伤。
它们都还活着，但都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果。
低阶凶兽的死伤更是不计其数，尸体堆积如山。
战场的局势，正在向人类这边倾斜。
夜空的云层之上。
八阶的人形凶兽静静的俯瞰整个战场，看到这里，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
她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两只七阶下属，扫过堆积如山的凶兽尸体，扫过城墙上那些沐浴在金色光晕中、士气大振的人类串行者。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半空中那道圣洁的身影上。
安小然。
天使。
幽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原本以为，以自己八阶的实力，掀起兽潮踏平这座圣城，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现在，两只七阶下属一伤一废，低阶凶兽死伤惨重，而人类那边，反而越战越勇。
再不出手，这场兽潮，真的要败了。
羽翼女王深吸一口气，背后的羽翼缓缓收拢。
然后，她的身形开始下降。
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那气息如山如岳，如渊如海。
它不象诡异的气息那样阴冷诡异，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压迫感。
象一只蚂蚁，抬头看到了大象。
象一条鱼，被丢进了沙漠。
沉重。
压抑。
窒息。
战场上，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正在厮杀的串行者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在冲锋的凶兽们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所有凶兽，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那道从夜空中缓缓降落的身影。
金色的光晕还在他们身上流转，天使祝福的增幅还在。
但那股沉重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那……那是什么？”
有人喃喃道，声音发颤。
月光下，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淅。人类女性的上半身，鸟类的下半身，巨大的羽翼，弯曲的犄角，幽蓝色的眼眸。她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所有人。
象一尊神明。
或者说，象一尊恶魔。
“人形？那是……人形凶兽？”
“怎么可能？凶兽怎么可能是人形？”
“人形诡异，大概率是规则类诡异。那……人形凶兽呢？”
“规则类凶兽？这世上，真的有规则类凶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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