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想着想着,困意就上来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吹熄了油灯。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屋顶和墙壁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块亮斑。
  傅满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均匀的鼾声就在小茅屋里响了起来。
  月光安静地洒落,海浪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海鲜面
  天刚蒙蒙亮,傅满船就一个骨碌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睡懒觉,是这床实在硌得慌,加上肚子里空荡荡的,咕咕声比闹钟还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着浑身骨头嘎巴作响,忍不住吐槽:“这硬件设施,还得升级啊。”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带着咸味的新鲜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院子外头不远,就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再往外,就是望不到边的大海了。
  海浪“哗啦哗啦”地拍打着岸边,听着就让人心情开阔。
  “嘿,这天然冰箱和菜市场,不就来了嘛!”傅满船眼睛一亮,穿上那双快磨破底的草鞋,屁颠屁颠就朝沙滩跑去。
  清晨的沙滩上没啥人,只有几只海鸟在悠闲地踱步。海水退潮后,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傅满船挽起裤腿,在湿润的沙地里仔细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收获颇丰:几只傻乎乎没来得及躲进沙子里的螃蟹,挥舞着钳子被他拎了起来;一堆大大小小、花纹各异的贝壳和蚬子,装了满满一衣兜;甚至还幸运地捡到两条被困在浅水洼里的小海鱼!
  “发财了发财了!”傅满船看着手里的战利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我这肚子!哈哈哈,幸亏哥们儿以前心血来潮学过做饭!”
  他心满意足地提着海鲜,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刚到村口,就碰见了正准备出发去码头的李叔和几个同村汉子。
  “满船!你小子咋才起?快点,就等你了!”李叔扯着大嗓门喊道。
  傅满船扬了扬手里还在张牙舞爪的螃蟹,笑嘻嘻地说:“李叔,你们先走!我煮碗面,吃了马上就来!”
  李叔瞅了眼他手里的海鲜,拍了拍傅满船的肩,笑骂道:“好你小子,还挺会享受!行!那我们可先走了啊!”
  “放心吧李叔,我认路!”傅满船应了一声,提着他的海鲜宝贝,快步往家走。
  回到他那小院,他先把海鲜一股脑倒进一个破木盆里,养上清水让它们吐吐沙。
  然后走到院子角落那几拢菜畦边,蹲下身看了看。
  绿油油的叶子沾着晨露,看起来鲜嫩得很。
  他也不认识具体是啥菜,跟前世的小白菜一个样,反正看着能吃的,就揪了一把嫩叶。
  回到厨房,他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先把灶火生起来,大铁锅烧上水。趁着烧水的功夫,他把螃蟹刷洗干净,掰开壳,去掉不能吃的腮啊心啊;贝壳蚬子反复搓洗;小鱼刮鳞去内脏;小菜也洗干净切成段。
  水开了,他把最后一把珍藏的面条下了进去。看着面条在滚水里翻腾,他又另起一个小锅,把那点宝贵的猪油舀了一小块进去化开,把处理好的螃蟹块和小鱼放进去快速煎了一下,香味“噌”地就冒出来了,勾得他肚子叫得更响了。
  接着,他把煎好的海鲜和贝壳蚬子一起倒进面锅里,又撒上一小撮粗盐。白色的汤汁很快就被海鲜染上了淡淡的黄色,浓郁的鲜香随着热气弥漫了整个小厨房。
  “成了!”傅满船深吸一口气,感觉幸福感爆棚。他把洗干净的小菜叶子丢进去烫了一下,然后连汤带面盛了满满一大海碗。
  乳白色的汤汁,劲道的面条,红彤彤的螃蟹,张开了壳的贝类,嫩绿的小菜……这卖相,绝了!
  他也顾不上烫,坐在厨房门槛上,稀里呼噜就吃了起来。
  面条吸饱了海鲜的汤汁,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螃蟹肉紧实甘甜,贝壳肉嫩滑,就连那两条小鱼都煎得酥香入味!
  这碗海鲜面,简直比他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嗝~~”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傅满船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
  他飞快地刷了锅碗,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那扇不怎么牢靠的破木门,其实也就是把门闩插上,意气风发地出门了。
  太阳才刚刚完全跳出海平面,金色的阳光洒在路上。时间充裕得很,走去礁城码头完全来得及。
  他摸了摸怀里昨天挣的铜钱,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碗海鲜面的滋味,脚步更加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