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的五官猛然放大,楚佚打量着眼前连头发看起来都精致到不行的青年,有点回不过神来,这是洛疏白?
  看五官像,可这皮肤……白里透红的。
  楚佚眨眨眼,试探道:“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洛疏白向楚佚展示自己的新身份,“我叫洛疏白,今年28岁,在钢厂工作,刚被分配住到这里,以后就是邻居,还请多多指教。”
  他说着,冲楚佚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这只手白得扎眼。
  楚佚眯眸,身上原本慵懒的气质一变,温和有礼:“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楚佚。”
  楚佚的手宽大而修长,指骨分明,甲型饱满,和洛疏白几近完美的手握在一起丝毫不落下乘,反而有种相得益彰之感。
  洛疏白低头,觉得这一幕和谐极了,要不是这年代还没出现智能机,他真想用手机拍下来当屏保。
  “对了,刚才多谢你帮我。”楚佚见他出神,开口把他的注意力拽到自己身上。
  洛疏白抬眸,眼里荡漾起层层笑意。
  “不用谢,大家以后都是邻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手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边除了那间房是我在住,其他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你可以任选一间住下。”
  洛疏白还能怎么选?
  自然是把行李往离自家宿主房间最近的房间放去,“我就住你隔壁吧,咱俩还算投缘。”
  “也好。”
  楚佚自然地帮他提行李,二人对视,眼里笑意渐浓。
  三兄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郁结在心。
  爹这是什么意思?对一个新来的,刚把他亲生儿子打了的外人这么热情,他有点太是非不分了吧?
  “爹,你把房子都租给别人,难道真要让我们无处可去吗?”楚卫红不甘心地喊。
  楚佚从屋内探出头,纠正:“不是租,房子我已经上交给国家,我现在也只是借住,还有你们四个……”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心提醒:“下午你们就要出去下乡了,再不收拾东西可就不赶趟了。”
  !!!!
  楚卫国四人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楚卫红愁得都要哭出声来,他光知道自己要下乡去了,却不知道今天就要走,也太急了,完全不给他转圜的余地。
  想着,又觉得楚佚未免太过狠心,那可是乡下,去了那边吃不好穿不暖的,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对此,楚佚表示,他非但不心疼,还乐见其成。
  楚卫民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不甘问:“爹,我们被分配到哪里下乡,你总该知道吧?”
  楚卫国也希冀地看着楚佚,毕竟血浓于水,爹应该不至于这么绝情,要他们去偏远苦寒之地吃苦吧?
  “哦,我确实知道。”
  楚佚勾唇,打破他们的幻想,“是黑省那边一个农村,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们到时候自己看,毕竟咱们已经没关系了,这不是我该操心的。”
  他说完,进屋继续帮洛疏白收拾行李。
  三兄弟心里那个苦啊。
  什么叫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他凭什么替他们报名下乡?
  现在他们仨要去吃苦了,罪魁祸首反而留在市里享福,想想就憋屈。
  “那爹,儿子这次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那边条件艰苦,家里那些粮票什么的你总得给儿子们分一些吧?”楚卫民为自己争取利益。
  楚佚还是那句话:“咱们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你见过陌生人给陌生人送粮票的吗?”
  洛疏白也从门内探出个脑袋,“现在粮食紧缺,一般这样做的人不是傻就是疯,你们几个与其在这里纠缠楚佚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收拾行李,把该买的买了,省得到了那边啥都没得用。”
  这话可提醒他们了。
  事到如今,四人也没法子。
  花了点时间把院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归拢打包,查漏完,连忙出门去买缺的东西。
  等下午时间一到,可就来不及了。
  很快,楚卫国和董佳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他们回来时,楚佚和洛疏白正坐在厨房里吃饭,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饭,那香气格外霸道,牛婶子家的小孙子闻到都要馋哭了。
  楚卫国和董佳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想去跟楚佚要点吃的,又清楚知道只会得到一顿臭骂,索性拿了买的干面饼子啃起来。
  这时,楚卫民和楚卫红也回来了,手里只提着少量的东西。
  董佳在厂里工作了两年,嫁给楚卫国后几乎没花过钱,全攒起来,因此想买的除了没货的几乎全部买齐。
  楚卫民和楚卫红就没那么富有了,两个在家吃白饭的,身上的零花钱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