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佚朴实的脸上带着喜色。
  楚父眼眶都湿润了,看着一日没见,皮肤晒得更加黑的自家哥儿,心里全是愧疚。
  “哎,都听我哥儿的,如今你是咱家的顶梁柱。”
  看着哼哼唧唧还有些不服气的野猪,楚小弟痴傻的眼神浮现好奇。
  目不转睛盯着。
  楚佚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找个机会还是要让老大夫给看看,楚母的重病能治,楚父的瘸腿能治,楚小弟的痴傻当然也能治。
  就是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付出的积分,估计是赚不回本了。
  原主的心愿只是想一家人安稳过一辈子,其实不给楚父治腿,他也不会没命。
  楚小弟痴傻,也不影响他活一辈子。
  楚佚这样想着,却是心一横,不管了,要治全家就都治了。
  没有治两个留一个的道理。
  他下定决心,又在系统商城精挑细选,选了颗价值一万五积分的回智丹,决定过几天老大夫来看了病,混合着药给小弟吃。
  第二日一早,楚佚和洛疏白租村里的牛车去县里,将还活蹦乱跳的野猪和山鸡讨价还价一番,卖了六两银子。
  听上去不多,其实已经抵得上这个年代普通长工大半年的工钱。
  银子楚佚和洛疏白五五分,如果洛疏白孤家寡人,自然都给楚佚没问题,不过现在他还有家人要养,这样分才合适。
  楚佚打算把三两银子交给楚母保管。
  虽然楚母如今还在床上躺着,但楚家向来都是她管钱的。
  这也是楚母这些年病重了也不肯好好治的原因,她清楚家里有多不富裕。
  但有了三两银子做底气,楚母就能更加心安理得治病。
  心情放松下来,病也能好得快不是?
  其实楚佚现在大约有五百两左右的存银,都是从县令府搜刮的物件换的,就连那日原主身上穿戴的桃红衣裙和首饰也全被他卖了出去。
  若是寻常农家,这些钱够他们安安稳稳活十年。
  可楚佚要做生意,这点钱就不够看了。
  两人卖了野猪,在县里逛了逛,打听万华县所有货郎的情况。
  县里这几日风声颇为紧张。
  上头来的人物一直在追查县令的死因,牢里的屈不羁虽没被严刑拷打,却也一天三次地审问。
  当然,这些老百姓们是感受不到的,他们依旧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
  万华县货郎一共有六人。
  其中两个住县里,三个住镇上,还有一个住村里。
  货郎日常走街串巷,楚佚和洛疏白找人费了好一番功夫,说服货郎跟他们合作试试,又费了不少功夫。
  听了他们的宏图,两位货郎都觉得玄幻。
  他们走街串巷好多年,若真如楚佚和洛疏白说的那样,银子这么好挣,他们俩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只是小小的货郎,早就应该当上大富商了。
  可经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还是决定合作试试。
  回到兰花村时,夜已深。
  好在有牛车赶路,两人作伴并不孤单。
  楚家人照常在家中等候,见楚佚回来才松口气。
  得知分到三两银子,楚伶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们家好似从未如此直观地瞧见过三两银子,一般赚到银钱不久便花了出去,能瞧见几两碎银都是奢侈。
  楚母捧着白花花的银子,泪无声滑落,心疼地用手抚摸楚佚消瘦的面颊,“儿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饶是楚佚不是原主,也不禁为此感到动容。
  他拿脸轻轻蹭楚母的手心,显露出几分稚气来,“孩儿不苦的娘,只要娘好好活着,身体康健,孩儿做什么都值。”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原主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楚伶原本没想哭的,此刻被氛围感动,也忍不住抹起眼泪。
  楚父虽未流泪,眼眶也是红的。
  倒是楚小弟,听不懂家人之间的对话,但小孩敏感,感知到家人之间悲伤的气氛,扯着嗓子嗷出了声。
  也不流泪,就干嚎。
  楚家其他人看着好笑,眼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相互对视一眼,反倒笑了起来。
  楚小弟懵了,哭声戛然而止。
  “哭……哭……笑……笑……”他打着磕巴,然后感觉肚肚饿饿,又捂着肚子干嚎起来。
  “饿饿……饭饭……吃吃……”
  实在是有些萌。
  楚佚掐了一把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好,咱们吃饭饭去。”
  接下去几天,楚佚和洛疏白都在外奔波,把整个万华县所有的货郎都联系了个遍。
  最终,只有五个货郎愿意跟他们试试看。
  人手是找到了,货源却还需要谈。
  云山岚店铺所出售的物品价格不算便宜,他们按照原价购买肯定是不太划算,楚佚想尝试着讲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