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远端起茶杯,笑了笑:“江影帝,请多关照。”
  “客气了。”
  沈淮序和陆寒州对视了一秒。
  陆寒州先开口:“沈总,我俩一间。”
  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淮序翻了一页手中的杂志:“嗯。”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冷得像开了空调。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房卡。庄园很大,三间套房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江寻和顾辞远住a栋,沈淮序和陆寒州住b栋,江饱饱与乔予安住c栋。
  c栋在庄园最东边,推开窗户能看见一片竹林和远处的山。
  江饱饱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客厅很大,沙发软得能陷进去,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零食。两间卧室对门,门上贴着名字标签。
  江饱饱先进了自己的房间,两秒后就出来了。
  “予安哥哥,我们今晚可以一起吃零食吗?”
  乔予安正在整理行李箱。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按照颜色深浅排列,连衣架之间的间距都一样。
  听到这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笑了笑:“好呀,等我收拾完。”
  心里想的是:你最好只是吃零食,别搞什么夜聊交心环节。
  江饱饱开心地跑回自己房间,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被子很香。
  这是他在人类世界睡过的最好的床。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哭。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翻垃圾桶,现在居然睡在了这么软的床上,还有零食吃,还有……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五个嘉宾,每一个都很香。魔魅天生能感知到生物的能量场,能量越强的人,闻起来越“香”。
  江寻的能量是粉红色的,甜而不腻,像刚出炉的草莓蛋糕。
  沈淮序的能量是深蓝色的,沉而浓烈,像深夜的海。
  陆寒州的能量是金红色的,炽热张扬,像烧红的炭。
  顾辞远的能量是青绿色的,温润却深不见底,像一潭古井。
  乔予安的能量是浅黄色的,软糯微甜,像刚蒸好的米糕。
  而他自己——魔力几乎为零,能量淡得像要消失了。
  江饱饱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至少今天吃饱了。
  分房相处
  另一边的房间里,乔予安终于收拾完了行李箱,坐下来开始复盘今天的表现。
  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他本来应该是全场最甜最软最招人疼的那个,但江饱饱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就把他衬托得像一个“努力营业的甜美”。
  不是说他输了。
  是他觉得自己用力过猛了。
  乔予安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予安哥哥?我拿零食过来了。”
  江饱饱抱着一大堆零食站在门口,怀里满得下巴都得压着一包薯片才能稳住。
  乔予安起身给他开门,看到这个画面,忍不住——
  没忍住笑了。
  “你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江饱饱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我们一起吃,吃得完!”
  乔予安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江饱饱拆开一包薯片,先递给乔予安。
  乔予安接过来,拿了一片,慢慢嚼。
  江饱饱已经开始吃了,一片接一片,咔嚓咔嚓,像一只小松鼠。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零食,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薯片碎裂的声音。
  乔予安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这个室友很安静,不吵,也不用费心思应付。
  “饱饱,”乔予安开口,“你之前说你是群演,演过什么?”
  江饱饱想了想:“丞相家的傻子少爷。”
  “什么戏?”
  “不知道,我没看过。我就站在那儿,让干嘛干嘛。”
  乔予安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
  “因为管饭。”
  空气安静了一阵。
  乔予安盯着他看了五秒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演或装的痕迹。
  找不到。
  “你认真的?”
  “认真的。”江饱饱点头,又从茶几上拿起一包饼干拆开,“苏姐说来了就有饭吃,一日三餐,还有下午茶和夜宵。你看,现在就是夜宵时间。”
  他举起饼干,像举杯一样。
  乔予安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这次笑得更真一点。
  “你倒是挺实在的。”
  “实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装。”
  江饱饱歪头想了想:“我装了呀,我把——”
  他突然闭嘴。
  差点把“我把尾巴收起来了”说出来。
  乔予安没注意到他的停顿,自顾自地说:“我以前也想过不装,但不行,不装的话没人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