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他喜欢谁。”顾辞远说,“我们谁说了都不算,他說了算。”
江寻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凉茶,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a栋的灯亮到很晚。江寻和顾辞远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茶,聊电影,聊最近看的书。
谁都没有再提江饱饱,但江饱飽的影子一直在他们之间,像房间里都送玫瑰酱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a栋的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江寻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一排玻璃罐、一袋冰糖、一筐柠檬,和一大包新鲜的食用玫瑰。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专注做事的表情衬得像一幅画。
他今天起得很早。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因为他要再做一罐玫瑰酱。
昨天帮江饱饱做的那罐,是他和江饱饱一起做的——你铺一层花瓣,我撒一层冰糖,分工合作,配合默契。但那罐玫瑰酱严格来说不算“江寻做的”,是“江寻和江饱饱一起做的”。今天他要做一罐完全属于自己的,一罐从头到尾由他一个人完成的玫瑰酱。
然后送给江饱饱。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像一只不肯落定的蝴蝶,飞来飞去,怎么都赶不走。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想江饱饱接过玫瑰酱时的表情,那双圆圆的眼睛会不会亮起来?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会不会露出来?他的耳朵尖会不会红?
江寻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继续铺花瓣。
他做得很认真。比背台词还认真,比揣摩角色还认真。每一片花瓣都铺得整整齐齐,每一层冰糖都撒得恰到好处,柠檬汁挤得不多不少,盖子拧得松紧适度。
他甚至在罐口系了一根浅绿色的丝带,是从顾辞远前几天买的那束花的包装上拆下来的,他偷偷留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