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哥哥,你往这张卡里充了多少钱?”
  乔予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看江饱饱。“二十万。”
  馒头从江饱饱怀里跳了下去,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它头上。江饱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那张粉色卡片上,把“终身荣誉会员”几个字洇湿了。
  “二十万……可以买好多好多小笼包……”他抽噎着说。
  乔予安看着他哭的样子,伸出手把他的头按进自己肩窝里。“别哭了,二十万是存在卡里的,你吃不完。”
  “我吃得完!”
  “……你吃得完我也认了。”
  江饱饱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那把木勺子放在一起。卡片是软的,木勺子是硬的,在口袋里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予安哥哥,你给我交了六险两金,又给我充了二十万的甜品卡,我以后怎么还你?”
  乔予安正在收文件袋,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不用还。”
  “不行,要还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你给我花了这么多钱,你的爱都在我这里,我也要把我的爱给你。”江饱饱说着就要掏银行卡。
  乔予安按住他的手。“你的卡已经在我这里了。你不用再给我什么了。你好好吃饭,好好养馒头,好好录节目,就是最好的还。”
  江饱饱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予安哥哥,你是我在人类——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乔予安的手在他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嗯,最好的。”
  馒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对这个“最好的朋友”的宣言毫无兴趣。它只想知道今天的狗粮什么时候开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早上被馒头舔醒,吃乔予安做的早餐,遛狗,去棠心甜品吃下午茶,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馒头趴在两个人中间,肚皮朝上,睡得四仰八叉。
  装病
  乔予安关了火,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温度计,三十八度七,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沈淮序,沈氏财团掌门人,商界人称“活阎王”,个人身家超两千亿。这样一个人的家,没有保姆?没有佣人?没有私人医生?一个电话打过去,三分钟内能有一整个医疗团队出现在他面前。
  他会“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
  而且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中午十二点零三分,正好是午饭时间。而江饱饱每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会看手机,因为他设了一个十二点的闹钟,闹钟的名字叫“看手机,说不定有人找我”。
  这个习惯,江饱饱只在一次聊天中提过一次,在c栋的客厅里,他随口说了一句“我设了十二点的闹钟,因为我怕有人找我我看不到”。
  沈淮序记住了。而且精准地利用了这一点。
  乔予安深吸一口气。这不是生病,这是钓鱼。鱼饵是三十八度七的温度计,鱼钩是“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鱼是他乔予安家的江饱饱。
  他转头看着江饱饱。江饱饱的眼睛已经红了,鼻头也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只听到主人受伤消息的导盲犬,随时准备冲出去。
  “予安哥哥,沈总生病了,没有人照顾他。他一个人在家,发烧三十八度七。他会不会烧傻了?他会不会连水都倒不了?他会不会——”
  “他不会。”乔予安打断他,“他有保姆,有佣人,有私人医生。他随便打一个电话,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