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在喘气,江饱饱喘得更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刚跑完八百米。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睫毛湿透了,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像被雨淋过的、还没完全打开的花苞。
  沈淮序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从他的嘴唇移回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时的沈淮序是冷静的、克制的、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冰山下面的。
  此刻的沈淮序是那层冰面出现了裂缝。裂缝下面透出来的东西是热的、烫的、带着灼人温度的。
  “尾巴。”沈淮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怎么回事。”
  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确认之后的江寻骨裂
  江饱饱在沈淮序家里住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早上被沈淮序起床的动静弄醒。
  其实沈淮序已经尽量轻了,但他一离开床,江饱饱就会像被拔了电源一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一句“淮序哥哥你去哪”。
  得到“做早餐”的回答后又安心地闭上眼睛,像一只确认主人不会走远的小狗。
  然后他会再赖十分钟,等沈淮序上楼来叫他,用那种低低的、哑哑的、让他的尾巴自动从被子里翘出来的声音说一句“饱饱,起来吃饭”。
  这天上午,沈淮序去公司了,走之前留了早餐和一张纸条:“中午回来。别吃太多零食,冰箱里有洗好的草莓。”
  江饱饱吃完早餐,给馒头打了个视频电话。馒头在乔予安那边已经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对着镜头汪了好几声,用舌头舔屏幕,舔得乔予安在那边喊“馒头你别舔了这是我新换的手机”。
  江饱饱笑得眼睛弯弯的,挂了电话之后还在笑。
  然后他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很安静,没什么人发。苏曼偶尔发一些行业动态,乔予安从来不发,沈淮序上次发了一条之后就再也没发过。
  他往下翻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江寻。
  江寻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条腿,裤腿卷到膝盖,膝盖下方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肿了一大圈。配文写着:“拍戏摔了,膝盖骨裂,一个人在家,连水都倒不了。”
  江饱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光着脚跑进了厨房,跑了两步想起来自己没穿拖鞋,又折回去穿上那双深灰色的毛绒拖鞋,再跑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草莓,他又翻柜子,找到了沈淮序昨天买的蛋挞,装了两个进保鲜盒。又觉得不够,又塞了一盒牛奶、一袋饼干,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