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湿湿的、还挂着泪痕的、认真嚼着珍珠的眼睛,手在风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饱饱。”
“嗯?”
“你想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江饱饱歪着头想了想。外面的世界?
他来到人类世界一个多月,去过的地方只有这个庄园、那个小镇、乔予安的家、沈淮序的家、江寻的家、顾辞远的家。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不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不知道云层上面是什么。
“想。”他说。
沈淮序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帮我安排一下,明天出发,去哪都行。用加大的私人飞机。”
“好的,陆总。”
江饱饱在旁边听着,嘴巴张成了o型。“淮序哥哥,你要带我们出国?”
“嗯。”
“所有人的钱你都出?”
“嗯。”
“为什么呀?”
沈淮序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江饱饱。暮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庄园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江饱饱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两颗琥珀色的珠子。
他没有回答为什么。
但江饱饱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因为你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因为那些人让你哭了。因为我不想再让你哭了。
晚饭的时候,沈淮序在餐厅里宣布了旅行计划。
所有人都在,乔予安抱着馒头,顾辞远端着咖啡杯,江寻靠在椅背上,陆寒州转着硬币。
沈淮序的声音不大,但餐厅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明天出发,国外旅行拍摄。地点你们定。所有费用我出。”
乔予安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顾辞远的眼镜歪了。
江寻的剧本掉了。
陆寒州的硬币从指间滑落,这次他没有去接,任由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桌子底下。
“所有费用?”顾辞远起飞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
江饱饱坐在沈淮序旁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珍珠在杯底沉了一层。
他看了看沈淮序,又看了看乔予安,又看了看江寻,又看了看顾辞远。四张脸,四种表情。
陆寒州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面前是一杯凉透了的美式,手里转着那枚被他擦得锃亮的硬币。
“所以,去哪?”陆寒州把硬币塞进口袋,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江寻想了想:“瑞士。少女峰。”
顾辞远推了推眼镜:“瑞士好。风景美,适合拍照。”
乔予安点了点头:“瑞士的甜品也不错,可以去学习一下。”
沈淮序看了江饱饱一眼:“你想去吗?”
江饱饱歪着头想了想,瑞士是什么地方?有雪山吗?有湖吗?有小笼包吗?
“去!”江饱饱的眼睛亮了,“我想看雪!我想吃巧克力!我想带馒头去堆雪人!”
馒头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乔予安怀里探出头来,“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小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