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江寻经过玩具店橱窗,江寻的目光在一个变形金刚上多停了两秒,但他说“随便看看”。
江饱饱跑进去买了送给他,说“你小时候没有的,现在我给你买了”。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江寻的眼眶红了。他现在明白了,因为那是。
“我也喜欢你。”江寻说。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江饱饱的手揣在口袋里,握着那个变形金刚,另一只手牵着江寻的手,十指交握。
走在路上,路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踩上去沙沙作响。
江饱饱踩了一片,又踩了一片,又踩了一片,像在数步子。
江寻走在他旁边,步伐和他一样慢,没有催他,没有说“快点”。
“江寻哥。”
“嗯。”
“你以后想拍戏就拍戏,不想拍戏就不拍。你拍戏的时候我去探班,带很多很多好吃的,分给你和剧组的人。
你不拍戏的时候我们就待在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做很多很多很普通的事情。”
江寻侧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江饱饱的脸上,把他亮晶晶的眼睛照得像两颗在夜晚发光的星星。“好。”
“那拉勾。”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了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晃了两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江饱饱说。
江寻看着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他在镜头前的不一样,不是那种得体的、温柔得恰到好处的笑,是从心里涌上来的、止不住的、把眼角都笑出了细纹的笑。
那一夜的路灯很亮,梧桐叶很响,手很暖。
江饱饱觉得自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番外:魔界篇
魔界的天空永远是紫色的。
浓烈的、厚重的,像一整块被熔炼过的紫水晶倒扣在大地上。
云层很低,低到仿佛伸手就能摸到,边缘泛着血红色的光,那是地底岩浆河折射上来的颜色。
风从裂谷的方向吹来,带着硫磺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味。
那是魅魔城的特殊产物——地热烘焙坊每天烤制出数以万计的甜点。
江饱饱站在讲台上,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毕业袍,领口绣着金色的丝线,在紫色的天光下闪闪发亮。
台下坐满了小魅魔,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个礼堂。
他们的眼睛有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年龄从刚断奶到即将成年不等。
每一双眼睛里,都清清楚楚映着台上那个年轻魅魔的影子。
“江饱饱学长!”
第一排一个小魅魔举起了手,尾巴激动地在身后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