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小孩子们正趴在地上打弹珠,家里受宠的更是拿着弹弓在打泥人,画面热闹非凡。 不远处就有大爷大妈们聊天说闲话,不必担忧孩子安全。 陆瑶的出现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不就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吗?这样的年轻人装束她们不知道看了多少。 就在一个小男孩好不容易轮到他拿弹弓打泥人,石子飞出去的刹那,泥人轰然破开。 “哇!我好厉害。”小军自豪地发出赞叹声。 一旁看清好友石子落位的小孩不乐意了,反驳道:“哪里是你,是那位大哥哥才对。”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落在陆瑶身上,痴迷打弹弓的小孩子立即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询问如何才能打得那么准。 陆瑶就像是一个喜欢小朋友和教学的年轻人一样,耐心地一一教授如何打弹弓。 大爷大妈们听到动静,留意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是在教打弹弓后,扭过头继续说话。 不一会儿,陆瑶都教了一遍,让他们依次模仿、实战。 趁此机会,她叫住一位看起来格外白胖的小孩,问道:“你知道家属院里的徐达叔叔吗?” “知道,我小叔就叫这个名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瑶嘴角一勾,将写好的信掏出来,递到小胖子眼前,“我是你小叔的朋友,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这封信交给他?你帮忙的话,哥哥给你吃糖,还教你打弹弓,只教你一个。” 小胖子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两眼放光,兴奋地接过信封,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哥哥你放心,我小婶在家,我马上就把信交给她。我去把我偷偷藏着的弹弓拿来,待会儿你一定要教我。” 话音刚落,圆滚滚的身体飞速朝家属院的大门靠近,激起一地尘土。 丝毫没有为欺骗小孩子感到羞愧的陆瑶,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无 恶有恶报…… “小婶!小婶!”小胖子激动的喊声在家属院楼道响起。 正在做家务的马素嫦听到小侄子的声音,立即放下手里的针线和衣服,目光落在门口。 下一秒,一道矮胖的身影冲破房门,急匆匆直奔沙发而来。 定睛一看,马素嫦发现小侄子手里捏着一封信,高高举起,在空中左右弯折、飞舞,小人儿一脸兴奋,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她连忙站起身,抽出帕子给满头大汗的侄子擦汗,“着什么急?跑得一身的汗,当心感冒,生病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听到最后一句,小胖子害怕的打了个激灵,对他来说,不能吃好吃的就是最狠的惩罚。 趋吉避凶的第六感告诉他必须快速转移话题,连忙将手里的信封塞到小婶眼前。 “小婶,这是一位大哥哥托我给你送的信。大哥哥可厉害了,他打弹弓一打一个准,好远好远的距离都能够打中。还有…还有……” 殊不知在他努力为陆瑶增添光彩的时候,马素嫦心中疑窦丛生,为什么送信要通过一个小孩子?而不是邮局。 作为政治家庭的一员,她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嘴角扯出一抹笑,随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出一把糖,塞到侄子手里和他换信。 “好,小婶先看信,你吃糖,待会儿小婶有事找你妈妈,随便送你回家。” 现在来人目的不明,马素嫦可不敢轻易让小侄子一个人出门,万一出事就糟糕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信中说的事竟然是丈夫工作上的事。 马素嫦本就慌乱的心更是起伏不定,不敢联系丈夫,担心消息泄露,但一个人坐在家里,心又没个落脚的地方。 等到天黑,她才终于等回来了丈夫徐达。 徐达一进门,马素嫦立即小跑靠近,咚咚咚的脚步声在静谧漆黑的屋内格外清晰。 徐达疑惑地看着飞速靠近的身影,随手打开电灯,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眼里满是疑惑地问:“怎么了?孩子们都睡着了。” 马素嫦先是重重点头,而后将信纸塞到丈夫手里,并开口解释。 “这是今天下午有个年轻男人通过圆圆的手递给我的。我问过门口的大爷大妈们,说是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大约一米七五,穿的一身灰蓝色衣服,打弹弓特别准,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除了送信,什么都没干。” 妻子口中描述的人越是普通常见,越是让徐达警惕性越高。 他翻开信封,看清楚里面的内容,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犹如两个铜铃挂在脸上。 深吸一口气,望向妻子的眼神炙热无比,“要是这封信上面的内容是真的,我和大哥一直在计划的事成功的概率多五成。” 闻言,马素嫦不由得好奇地问:“原本是几成?” “五成。”徐达张开大手,比划出一个“五。” 下一刻,马素嫦看向信纸的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难不成这人还是来帮他们的? 徐达摇摇头,给出自己的判断。 “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这姓张和他手底下的王峰等人横行无忌,自诩上面有人照顾,丝毫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有其他人看不惯是早晚的事。” “现在正好便宜我们,有了这些把柄,他们那一派的人肯定能拉下来。现如今时局动荡,必须要换大将坐镇才能平稳度过。” 马素嫦清楚丈夫说的是什么,没有言语,默默坐在丈夫身边,给予支持。 徐达则是打定主意先查验一下信中所说的是否为真,若是真的,必须尽快和易家的人联系。 另一边的陆瑶离开后,直奔学校收拾行李。 为了找出马强家的把柄,她可是在外苦苦熬了这么多天,真的是累死她了,必须回家好好补充能量。 看见女儿回家,张桂枝原本还想和二女儿说说关于陆盼不去上学的事,但见陆瑶满身疲惫,一脸风霜,瞬间把其他的都忘了。 “你这是在学校干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是顶着烈日下地,晒了好几天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巴巴的。” 陆瑶不禁在心中夸赞母亲的视觉敏锐,但她直接将其归咎于学校安排的劳动课。 “妈,你是不知道最近学校的劳动课是越来越多,基本上每天都要上,一小块地挖来挖去,都快成沙子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夸张的形容说得张桂枝翻白眼,不过她之后没再揪着这个问题。 因为现如今不只是学校,运动开始后,各个单位都在积极开展农业劳动教育。 就说她们铁路局,已经和下面的一个公社结成对口单位,到了农时,就要安排一批人去公社帮忙干农活。 张桂枝怎么都没想到,好不容易从老家的泥地里爬出来,现在还要回去挖地。 早十年谁能想到还有这一遭? 转身避开母亲的视线,陆瑶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还好母亲没继续追着问,有些事真不适合和爸妈说。 进入房间,她发现妹妹正在认真看报、写下重点,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看起来比以前认真多了。” 一句话将沉浸在学习中的陆盼惊醒,她扭头一脸惊喜地看着回家的二姐,满面春风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姐,真的是太难了,要是能知道局里考试考什么就好了。” “想太多。就算是有人能知道,也不会是我们家。” 陆盼清楚二姐说的是真的,立即在心中祈祷所有人都无法提前知晓考试内容,不然她这样的普通工人子弟还参加什么考试。 “姐你说的对!我继续看,一定要考上,布拉吉、小皮鞋,我来了——” 一声长叹,陆盼继续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 陆瑶听到妹妹读书的动力,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工作后有钱了,难道她真的敢买布拉吉吗? 现在谁还敢穿这些代表享乐的衣物,就连易晴雪都得乖乖穿和她们一样的衣服。 不过有动力是好事,陆瑶将行李放下,拿出干净的衣物去洗澡,把她蹲守这么多天身上沾上的尘土都好好洗洗。 洗完澡,趁着有时间,掏出堆积一周的衣服坐在大院的水龙头下清洗。 正是大院人人下班、做晚饭的时间,大家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陆瑶,纷纷打招呼。 毕竟陆瑶马上就是铁路局的员工了,极大可能还是干部,多条人脉多条路,大家不介意提前拉近一下关系。 但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前瞻性,譬如一直看不惯她的郭大妈和马圆圆。 尤其是恰好今天美芝姐带着爱人和儿子回来,更是把郭大妈气得不轻,说话阴阳怪气。 先是用母亲的身份将魏美芝一家三口按在厨房做事,自己拿着碎布和浆糊在门口阴凉处坐着,装作关心的和陆瑶说话。 “陆瑶啊,大妈听说现在学校都乱糟糟的,老师都不敢上课,你们那学校还好吧?大妈一直没听局里传出分配工作的消息,该不会今年要和高考一样暂停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