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苍眨了眨眼,乖乖把脑袋往被子上一搭。
  沈砚宁见此,奖励般摸了摸他脑袋,夸了一句:“真乖。”
  身为医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乖乖配合,一声不吭的病号。
  沈砚宁把湿毛巾拧干水分,坐在床上,一点一点擦拭着炎苍的羽毛。
  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之下,每一片都泛着一丝丝耀眼的红光,好似最昂贵的红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沈砚宁擦得很仔细,很小心避免触碰到炎苍的伤口。
  把羽毛擦干净后,他又把绷带取下来,重新给他换上伤药,包扎好伤口。
  做好这一切,已经日上三竿。
  沈砚宁摸了摸炎苍的脑袋,问道:“饿不饿?”
  炎苍轻轻点了点头。
  沈砚宁俯在他耳边,悄悄说道:“那你乖乖躺在床上别出声哦,不要让我外公发现你的存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炎苍眨了眨眼,乖乖蹭了蹭他的掌心。
  “真乖。”沈砚宁摸了摸炎苍的脑袋,转身端着水盆离去。
  炎苍望着沈砚宁的背影,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口,懵懵懂懂的眼神瞬间一变,凶戾的气息悄然蔓延开。
  山林间的蛇虫鼠蚁吓得仓皇而逃,飞鸟走兽疯了一般四散狂奔,原本静谧的深山一片躁动。
  正在院子里除草的外公,猛地顿住动作,抬头望向山林深处。
  只见成片飞鸟慌不择路地往低空逃窜,林间隐约传来兽群惊慌的嘶吼,连平日里温顺的山雀都飞得凌乱不堪。
  外公眉头紧锁,放下锄头对着屋内高声喊:“宁宁,宁宁!你出来一下!”
  沈砚宁放下菜刀快步走出,心头微微一紧:“外公,怎么了?”
  外公指着躁动不安的山林,脸色凝重:“你看这山里的鸟兽,全都吓破了胆似的乱逃,肯定是深处来了凶悍的野物,或是有什么大家伙在附近游荡。”
  “这几天,你就不要进山采药了,也别往林子深处去。”
  “安安稳稳待在院子里就好,真缺什么药材,咱们等山里平静了再说,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沈砚宁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外公,我不进山,就在家里陪着您。”
  外公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锄头:“这就对了,快去吃饭吧,吃完饭来帮我锄草。”
  “好的,外公。”
  沈砚宁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外公起得早,见他没醒便没多喊,自己煮了碗面条吃过,就去院子里忙活了。
  沈砚宁也给自己煮了一大碗面条,还给床上那只伤重的小家伙也备了一份。
  他的碗里加了青菜和调料,香气扑鼻。
  给炎苍的那一碗,却什么调味都没放,只煮得软烂的纯白面条。
  他端着自己的面进屋放在书桌,又从空间里取出给小鸟准备的小碗,在床边坐下。
  “这碗面我加了一点云芝粉,能让你的伤口好得快一些。”
  “你……自己能吃吗?”
  能吃倒是能吃,只是需要变小。
  变小就不够威风了。
  炎苍眨着鎏金眸子巴巴望着沈砚宁,一副可怜又乖巧的模样。
  沈砚宁轻叹一声:“算了,我喂你吧。”
  他将面条夹断成细碎小段,轻轻递到炎苍嘴边。
  炎苍微微张口,沈砚宁便小心翼翼喂进去。
  软烂的面条带着淡淡的药香,入口温和又好闻,炎苍金眸瞬间亮了亮。
  小巫医做的东西,真好吃。
  一碗面条下肚,炎苍依旧意犹未尽。
  在沈砚宁转身之际,它悄悄抬了抬爪子,指了指书桌上那碗香气更浓的面。
  沈砚宁愣了愣:“你还没吃饱?”
  炎苍连忙点了点头。
  沈砚宁有些迟疑:“那碗是我的,里面放了油盐调料,鸟类吃了对身体不好。”
  “等我吃完,再给你重新煮一碗,好不好?”
  炎苍乖乖点头应下。
  他其实没太听清后面的话,只顾着看着眼前的人。
  那么好看的人,还要起身忙碌着照顾他……
  他这个兽人当得也太没用了,居然还要让自己的小巫医辛苦养活他。
  等伤势再好一些,他一定要偷偷出去打猎,把小巫医养得好好的。
  偷偷干活的炎苍
  沈砚宁吃完面,又给炎苍煮了一大碗面,给他喂下,随后还端来一碗山泉水喂给他。
  待他吃饱喝足后,沈砚宁摸了摸他的羽毛,温声叮嘱道:“你的伤,需要好好静养,你在屋内好好休息,我去把碗洗了,然后帮外公拔草,等吃午饭的时候,再回来看你。”
  炎苍鎏金的眸子微微一动,脑袋点了点。
  洗碗?
  拔草?
  那是不是很累?
  这么多活要干吗?
  他家小巫医怎么能干那么多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