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苍语气低落:“我也不清楚,我父亲不喜欢我,他跟我阿爹是部落联姻,娶了我阿爹之后,又跟其他雌性好上了,我出生之后,控制不住火力,经常烧掉鸟窝,他时常骂我。”
  “族人也因为他的关系不喜欢我,我阿爹还被他给气走了。”
  “阿爹走后,我也搬出了族地,在其他山头做了一个鸟窝。”
  “没人跟我说过那些事情,让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没有对现代社会的了解更深呢。”
  外公听得一阵心疼:“你这孩子,也是一个小可怜,他们不要你,我和宁宁要你,只要你不学你那个父亲……”
  “为什么要学他?”炎苍眼底闪过一丝嫌弃,“眼光差得要死,放着我阿爹那么有能力的雌性不要,非要喜欢一个整天就知道哭的蠢货。”
  “也不知道我阿爹去了哪里,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炎苍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外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日子还长着呢,以后你和宁宁可以多出去找找,你们父子如果有缘分,一定会再相见的。”
  “嗯。”炎苍仰头冲外公一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砚宁饭菜做好之后,招呼了炎苍和外公一声,便带着饭菜前往山谷。
  山谷里。
  温禾站在帐篷前,练习飞针之术。
  沈砚宁提着食盒缓步走近,远远就看见他立在空地上,手指捻着细如牛毛的银针,手腕轻抖,数根银线破空而出,咻咻几声钉在对面的帐篷上。
  有几根掉落,但也有几根稳稳插在帐篷上。
  沈砚宁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才短短几天时间,温禾的飞针术就有这样的成效。
  悟性和努力都缺一不可。
  外公收了一个好徒弟。
  温禾听见脚步声,收了招式转过身,声音沙哑着喊了一声:“师兄。”
  “饭做好了,过来吃点东西。”沈砚宁把食盒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飘进温禾鼻翼间。
  温禾眼睛一亮,一扫先前的颓丧之气,快步走了过来帮忙摆盘子。
  “师兄做的菜真香。”
  “香就多吃一点。”沈砚宁给他添了碗饭,放在他面前,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陪着温禾用餐。
  边吃边跟他说些趣事儿,很快让他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吃完饭,沈砚宁递给温禾两本医书和一支笔:“你这段时间,也学会认识字了,可以自己看看书,有不懂的或者不认识的字,你圈起来,我给你送饭过来的时候,再跟你说。”
  “好。”温禾默默应下,望着沈砚宁提着食盒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那么不堪的过往,他不想让师兄知道。
  可他不知,沈砚宁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
  这次去寻找黑狼部落,除了打探部落的事,也是想了解温禾的过往。
  他的师弟,绝不能任人欺负。
  炎苍在林间盘旋了几圈,语气疑惑:“奇怪,那条蟒蛇哪去了?”
  “可能被什么野兽吞了吧。”沈砚宁猜测道。
  “可惜了,早知道应该不管那家伙的死活,先处理了蟒蛇再走。”炎苍说着振翅飞入高空,不一会儿飞入云层深处。
  下方是汹涌怒嚎的风浪。
  炎苍叮嘱道:“抱紧我。”
  “好。”
  沈砚宁紧紧抱住炎苍的脖子,炎苍再度飞上空中一段距离,接着一个猛冲。
  狂风吹得沈砚宁发丝凌乱,眼睛都不敢睁开,身体更是差点被掀翻,还好炎苍的尾羽卷了上来,紧紧卷住他的腰,本命翎羽也为他挡去了一部分风力。
  即使如此,沈砚宁依旧不敢睁开双眼。
  直到炎苍的速度陡降,风力也顿时停了下来。
  沈砚宁缓缓松了一口气。
  随着炎苍缓缓降落,下方的景色渐渐映入眼帘。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们这些兔子,不是最爱跑吗?”
  沈砚宁往下看去,依稀看见一只黑乎乎的爪子,正踩在一只胖兔子身上。
  大祭司?
  踩着胖兔子的黑狼,是一只幼崽,体型比胖兔子还要小一圈。
  小小的黑爪子按在胖兔子脑门上,胖兔子愣是不敢动弹一下。
  “说话!”黑狼幼崽的爪子拍打着兔子脑袋,兔子缩着身体,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你再踩下去,会吓死它的。”沈砚宁走了上去。
  黑狼幼崽听到陌生的声音,抬眼望去,绿幽幽的眼眸闪烁着精光:“喂,你是哪个部落的雌性?结契了没有?没结契的话,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我长大了,一定带最大串的兽牙项链向你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