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他说。
  林清许低头看着那只疾风狼,又看了看墨珩。
  一个人,出去半天,杀了一只疾风狼回来。
  身上连一道伤都没有。
  他到底什么修为?
  “没有别的了,”墨珩忽然开口,“附近就这一只。”
  林清许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解释为什么只杀了一只。
  “你……去找灵兽杀?”
  “找食材。”墨珩低头看着那只疾风狼,“这个,能吃。”
  林清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低头仔细查看那只疾风狼。皮毛光滑,肌肉结实,虽然死了,但还能看出生前的矫健。脖颈那道伤口极细,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毙命。
  他伸手摸了摸狼腿。
  肉很紧实,脂肪少,肌肉纤维细密——这种肉质最适合炖煮,炖久了也不会柴。
  林清许的厨子本能开始运作,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几种做法。红烧,清炖,加灵菇一起煲汤……
  “愣着干什么?”墨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不是要做饭?”
  林清许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阳光下,那双眼睛不像初见时那么深邃得让人害怕。它们正看着他,平静、专注,像在等一个答案。
  林清许忽然笑了一下。
  “做,”他站起来,“今天就做这个。”
  他弯下腰,想把疾风狼抱起来。一用力——没抱动。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重多了,至少一百多斤。
  “我来。”
  墨珩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那只疾风狼,像拎一只小鸡仔,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林清许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小满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少、少爷……”他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他……”
  “嗯。”
  “那那那是什么……”
  “疾风狼。”
  “疾风狼?!就是那个、那个很凶的疾风狼?!”
  “嗯。”
  “他杀的?!”
  “嗯。”
  小满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林清许拍拍他的肩:“去烧水,一会儿要用。”
  小满机械地点点头,转身回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单手拎着疾风狼的黑衣身影,然后飞快地缩回厨房里。
  林清许走进院子。
  墨珩已经把疾风狼放在地上,正低头看着它。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怎么处理?”
  林清许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先剥皮,再剔骨,肉切块。”他站起来,“不过得先把刀磨一磨。”
  他转身去厨房拿刀。
  那把豁了口的菜刀还是原主留下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刀刃上好几个缺口,切菜都费劲,别说处理灵兽了。
  林清许拿着刀出来,正要找磨刀石,墨珩看见了。
  他走过来,接过那把刀。
  “用这个。”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很短,巴掌长,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刀柄上刻着细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林清许接过匕首。
  入手很轻,比他想象的轻得多。但刀刃上泛着幽幽的光,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
  “试试。”墨珩说。
  林清许蹲下来,用匕首在疾风狼的腿上划了一下——
  刀口平滑地切开皮毛,切入肌肉,像切豆腐一样毫不费力。
  他愣住了。
  这匕首,比他前世用过的最好的厨刀还锋利。
  “这……”他抬头看墨珩。
  墨珩面无表情:“用吧。”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疾风狼。
  剥皮。
  这是最考验刀工的一步。皮要完整地剥下来,不能划破,不能带太多的肉。他用匕首沿着腿内侧切开,然后一点一点地把皮和肉分离。
  匕首太锋利了,用起来反而要格外小心。稍一用力就会切得太深。
  但林清许很快就适应了。
  他的手很稳,匕首在他手里听话得像自己手的延伸。刀尖贴着皮肉的交界处滑动,精准、流畅、毫不费力。
  墨珩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的手。
  看着他的手指如何握刀,看着他的手腕如何转动,看着刀尖如何在皮肉间游走。
  目光专注得近乎痴迷。
  林清许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道目光了。
  这个人,每次看他做饭,都是这样。不说话,不动,就只是看着。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事。
  剥完皮,开始剔骨。
  疾风狼的骨头很硬,但匕首切下去,骨头应声而开。林清许把骨头和肉分开,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装在盆里。
  整整两大盆。
  小满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那两大盆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