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个贴着“顺气果”标签的锦囊,打开一看,是一颗颗干枯的果子,比黄豆大一点,闻起来有一股清香。
  好。
  他又拿起笔,开始写新的配方。
  安神草三钱,养魂花二钱,玉灵参五分,雪莲三分,静心叶一钱,归元草一钱,顺气果五分……
  写完,他看了一遍。
  安神草定神,养魂花养魂,玉灵参滋养经脉,雪莲清热,静心叶平复灵气,归元草理气,顺气果顺气。
  有主有次,有补有泄,有温有凉。
  应该可以了。
  他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推开厨房的门。
  晨光从东边照进来,落在院子里,落在那个坐在槐树下的人身上。
  墨珩坐在那里,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林清许看着他。
  一夜未眠,那双幽深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看不出一点疲惫。银发上沾着几滴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忽然想起什么。
  “你……一夜没睡?”
  墨珩站起来,看着他。
  “你也没睡。”
  林清许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坐在外面。
  守着。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守着。
  林清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去睡一会儿。”
  墨珩点点头。
  “我守着。”
  林清许转身进屋,躺在床上。
  脑子里还是那些灵草,那些配方,那张苍白的脸。但他太累了,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睡着之前,他忽然想起墨珩那句话。
  “我守着。”
  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沉沉睡去。
  一夜未眠
  林清许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甜水巷的小院,正房的床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至少是巳时。
  他猛地坐起来。
  睡了多久?
  他揉着眼睛,回想着昨晚的事。那些灵草,那些配方,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最后想起的,是推开厨房门时,看见墨珩坐在槐树下的样子。
  晨露沾在银发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掀开被子,下床,推开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
  小满蹲在厨房门口,面前放着一盆水,正在洗菜。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一亮。
  “少爷!您醒了!”
  他放下菜,跑过来。
  “您睡了两个时辰,我还以为您要睡到下午呢!”
  林清许点点头,往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院子角落。
  那棵小槐树下,空空的。
  墨珩不在。
  他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空落落的。
  小满跟在他身后说:“墨珩大哥刚才出去了,说一会儿就回来。”
  “去哪儿了?”
  “没说,只说去城外看看。”小满挠挠头,“他早上回来过一趟,后来又走了。”
  早上回来过。
  林清许想起昨晚自己睡着之前,墨珩说“我守着”。那个人,真的守了一夜。
  他没说话,走进厨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今天早上,摊位那边怎么样了?”
  小满叹了口气。
  “少爷,今天没出摊。”他说,“我去巷口看了,好多人排队等着呢。比平时还多,估计是听说昨天的肉串好吃,今天都来了。”
  他比划着:“黑压压一片,从咱们摊位排到巷口,又拐到街上了。周老头说,他卖茶这么多年,没见过这阵仗。”
  林清许皱眉。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他们说,今天少爷有事,不出摊了。”小满学着当时的样子,双手一摊,“他们那个失望啊,唉声叹气的。有人说白跑一趟,有人说昨天就没买上,还有人问明天来不来。”
  他顿了顿,又说:“周老头帮忙传话了,说明天正常出摊。那些人这才散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那眼神,跟丢了钱似的。”
  林清许点点头。
  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那些排队的人,有的从城东赶来,有的天不亮就来等着。结果今天没出摊,让他们白跑一趟。
  但没办法。
  城主女儿那边,耽误不得。
  “明天多做点。”他说,“补偿他们。”
  小满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
  “对了少爷,柳逸尘好像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