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时间像南城的雨，下得不留痕迹。
半个月后。
公司接手了一个重要的新能源推广项目。
作为项目负责人，我需要亲自去京北参加资方的最终招标会。
也就是陆汐晴和苏念雾所在的公司总部。
下飞机时，助理小林替我推着资料箱。
“楚哥，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恒越集团，听说她们的代表很难搞。”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定制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往前走。
“只要数据无懈可击，谁来都一样。”
下午两点，招标会正式开始。
我推开会议室厚重的大门。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我的目光在扫过主位时，骤然停住。
陆汐晴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正低头翻阅着文件。
苏念雾坐在她旁边，皱着眉头跟助理交代着什么。
听到推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在看清我的那一刻，陆汐晴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墨水在洁白的文件上晕染开来。
苏念雾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陆汐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修言......”
她嗓音沙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半个月没睡好觉。
她大步朝我走来，甚至不顾周围几十双眼睛的注视。
伸手就想来抓我的手腕。
“你这半个月去哪了？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拉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躁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我后退了半步，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合作方。
“陆总，请注意场合。”
我抬了抬手里的项目计划书，声音清晰而疏离。
“我是南城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楚修言，今天代表公司来参加竞标。”
“如果有什么私人问题，请在会后通过我的助理预约。”
陆汐晴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曾经的顺从和委屈。
但什么都没有。
苏念雾在这时也回过神来，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陆汐晴的肩膀。
“楚修言，你在这装什么公事公办？”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大家有多担心你？”
“你一声不吭地跑来南城，把家里的烂摊子全扔给淮岸，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责任心？”
我看着苏念雾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很荒谬。
我走了，她们不是正好可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吗？
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我扔下烂摊子？
“苏总。”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第一，那个公寓已经没有我的房间了，算不上我的家。”
“第二，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继续扰乱会场秩序，我会直接向主办方投诉恒越集团的专业素养。”
苏念雾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以前只要她一皱眉，我就会立刻低头认错。
陆汐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情绪。
她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好，我们先开会。”
“楚修言，会后你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