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几天后,一则社会新闻登上了同城热搜。
三个流浪者在天桥下为了争夺一块发霉的面包,与另一伙流浪者发生了剧烈的肢体冲突。
其中一人被打断了双腿,一人被打瞎了眼睛。
最后一人在逃跑时,慌不择路地冲上了机动车道,被一辆疾驰的垃圾车当场撞飞。
新闻里的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裴清越断了腿,裴若华瞎了眼,裴宛姝被撞成了植物人。
她们没有死。
但活着,比死更痛苦。
这正是言出法随最残忍的地方,它不会立刻剥夺你的生命。
而是会精准地剥夺你最在意的东西,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中苟延残喘。
至于沈玉舟。
那个胖富婆新鲜感一过,就把他一脚踢开了。
并且因为他私下里转移老女人的财产,被以职务侵占罪告上了法庭。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他最想要的钱,最终成了把他送进地狱的催命符。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压在我心头二十年的枷锁,终于彻底粉碎。
一年后。
裴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此时的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色职业西装。
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不再有曾经的怯懦和讨好,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果决。
“裴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新的秘书将一份文件恭敬地递到我手边。
我接过文件,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年里,我重新整顿了裴氏集团。
清除了所有三姐妹留下的烂账和裙带关系。
凭借着我这二十年虽然不说话,但始终在暗中观察和学习积累下的商业敏锐度。
裴氏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动荡而倒闭,反而迎来了新的巅峰。
更重要的是,“嘉树慈善基金”重新启动了。
不仅追回了那五个亿,我还将集团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全部投入到了基金会中。
无数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因为这笔钱重获新生。
这才是这笔钱,最该去的地方。
我把报表签好字,递还给秘书。
“明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秘书翻开备忘录,声音清脆。
“明天上午九点,您有一个关于新能源项目的跨国视频会议。”
“下午两点,要去视察新落成的儿童康复中心。”
“另外......”
秘书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公立救助站那边打来电话,说有两个残疾的流浪者,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
“其中一个坐着轮椅,另一个戴着眼罩。”
“救助站问,您要不要去见一面。”
我转动着手里的派克钢笔,笔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们还活着。
在臭水沟里,像老鼠一样顽强地活着。
我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父亲,你看到了吗。
你的儿子,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软包子了。
我终于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裴家的一切。
“不用了。”
我将钢笔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告诉救助站,我不认识她们。”
“既然是流浪者,就按流浪者的规矩办。”
我转过身,大步走向会议室。
背影坚定,再无留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