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依旧无人回应。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谁让薄光开口时,他那本就澎湃的神力竟还能更加汹涌呢?
那样的神力强度……恐怕之前的三主神也就如此吧?
这位到底是什么神格?神权榜(三十三)
“是我看岔了吗?这一次薄光身上的神纹怎么是水波纹?”
当天幕内的洪水自天坠落时,有人关注的是洪水灭世的极致疯狂,而有人关注的却是造就这场洪水的源头,即薄光本身。
显然,三皇子薄星正属于后者。
“好像还真是水纹。当时神权榜揭晓榜首的时候,银光就是以洪水的样式出现,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在呼应今夜了么……”
此时大皇子薄日倒是难得没怼这位三弟,但他却也全然没有回答对方疑问的意思。
毕竟火纹和水纹不同又能怎样?
火焰烧却一切,洪水淹没一切。说到底两者本质都只是终末而已。
也只有薄星那个蠢货去纠结神纹的外观。
在薄日看来,那神纹每向上蔓延一分,都象征着薄光的力量又高一寸。
所以今日在薄光身上鎏溢的哪里是什么神纹?那分明是至高的权力本身!
此刻薄光的每一缕呼吸,仿佛都在烙印着“神权榜第一位”的字样。
即便他们都流着相似的血,然而这份独属于薄光的神权,已然在后者与他们之间划下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这就是无尽纪元、无数世界里只此一位的终末吗?
看着此刻于神座上漫不经心注视着世界崩塌的薄光,从来都最明白何为权柄的薄日,生平第一次想要深深叹气。
谁能告诉他,凡人究竟要怎样才能争得过终末?
念此,薄日直接无视下方还在犯傻的三弟,转而看向了勉强算是和他同病相怜的薄月。
他知道,此时要说有谁最懂他的心情,必然是这位皇妹了。
果然。感受到他视线的薄月虽然没有回视,仅是为其自身斟满了酒液,但这一刻她那意有所指的话,却是在同时回应薄日与薄星两人:“近来天幕里的雨真多啊。”
“如果说神诞日前夜的雨,是世界对原初的挽歌;那么今日这场无止无休的暴雨,大概是世界对终末的颂唱吧。”
这些榜单本就是围绕薄光而出现,无论是他上榜还是位列榜首,其实都不足为奇。可在薄光荣登榜首的同时,世界意识为之赋予的开场画面乃至神纹纹路,都一次次随之变化呢?
毫无疑问,此时天幕里每一道瑰丽神纹的氤氲,都是世界所寂静昭示的偏爱。
和这样的辉煌璀璨生在同一个时代,到头来连同台竞技的机会都不曾有……
想到这里,薄月哪还有什么饮酒的心思。只见她苦笑着将手中的杯盏放下,然后再次凝神看向了的天幕。
或许是今日众神殿里某位神明带来的奇珍异宝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