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年早就说过,至多两日,这眼疾就能康复。算算日子,明天就好上了。 但穆樱没有戳穿他,反而哄道:“好,明日奴婢寸步不离……连陛下小解,奴婢都跟着,帮陛下提裤腰带,那物也帮陛下握着……” 她开起黄腔来,他总是招架不住。 姬越当下红了脸,去掐她的手心:“你总胡说……” 床上便一贯是这样,有时折腾的他别说那个地方,就是浑身上下都布满痕迹,连上朝都总要遮遮掩掩的。 想到这,姬越轻咳一声,努力装的正经:“朕先说好……去可以,但……其他人若是认不下他这个平民,朕不负责解围。” 穆樱笑:“这是自然。陛下只管做好陛下的事情。” “还有朕要做的事?” 穆樱的表情意味深长:“当然有。” 她勾住他的下巴,视线在他的脸上游走。 突然意识到她在看自己,姬越一下子就全身都红了。 几抹浅淡的绯色落在他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失明的无措感为他添了几分脆弱。眼尾洇湿,长睫垂下,诱人的很。 这张脸确实好看,怨不得徐家小姐动心。 便是穆樱,曾经也是有几分真心心动的。 现在他看不见,眼底只有茫然和空洞。大睁着眼睛望向她的方向,似乎在期盼什么,却什么也没得到,当下便失落了起来。 穆樱俯下身,落了一个吻在他的眼睫上。 姬越身子敏感地一抖,再然后,意识到她做了什么,便死死咬住舌尖,压抑自己过重的喘息,却连握住她的指节都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他将她拉近了些,迟疑地、慢慢地抬起脸,循着她脸颊的方向,微启唇瓣,想去够她的唇。 被穆樱不动声色地避开。 姬越没吻到她,倒也不恼,而是撇了撇嘴:“有事要我帮忙,也不耐心求求我……只会这样简单哄一下,好没意思。” 穆樱这回的笑中带了些久违的温柔:“那陛下要我怎么哄?” 对姬越,哄的方式倒也简单。 见他手指勾住她的衣衫,想主动又害臊的模样,穆樱心中发笑,但面上不显,故意道:“陛下,我受着伤,身上不方便。” “又不要你动,你扶好,朕自己来……” 刚说完这等话,他却又经不住先红了脸,支支吾吾含糊道:“你就帮朕摸一摸……也使得。”倒是光明正大提上要求了。 穆樱不由得想起私下里司徒年同自己说过的话。 姬越这个病,还有一种表现就是,几乎病态的肌肤饥渴。 穆樱那时问司徒年,这种饥渴是对所有人,还是有特定对象。 司徒年沉默了一下,随后告诉她,可能是所有人,当然也可能是有特地对象。 穆樱当时笑了下,还算松了口气。她倒是不觉得,自己能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 “你怎么对这个病这般了解?”穆樱道:“我曾私下问过苏院正,他也只是知道,却也说从未有书籍文献记录过这个。从前的癔症多以发疯和记忆混乱为主,并无姬越这种症状。” 司徒年当时沉默了一瞬,随后答道:“那是因为——当年,我也得过这个病。” 穆樱顿住。“是因为什么?” “李乔。” 穆樱蹙眉。 司徒年解释道:“是我曾经对不住她。她对我好,我却是个白眼狼……后来幡然醒悟,可……她那时已经不要我了……我自己心绪不宁才患上了病。” 穆樱是听说过这位小神医和那位女将军的逸闻的,曾经京城里也传遍了女将军被小神医拒绝后,愤而离京,在外征战多年的事迹。 但现在两人也算苦尽甘来了。 穆樱试探地询问:“所以,你的病……” 司徒年先是抿唇,随后缓缓将视线落到远处:“没好,其实一直没好。她在,便会一直依赖她,想要时时刻刻同她黏在一处。她不在……便会无止境地想念……最早的时候,像陛下这样眼盲恍惚的症状,也是十分常见的。” “那李乔知道吗?” 司徒年摇头。“她回来之后,总会一直陪着我。她陪着,我心安了,便不会发作那么严重了。” 穆樱眉头拧的更深了。 她没想到这个病看起来治不好。“那你先前还骗我们说无碍?” “心病需心药。”司徒年道:“我看得出来,皇帝的病是因为你。” 穆樱沉默了一瞬,随后反问:“因为我?” “嗯,虽然不知道具体起因,但对象肯定是你,这点错不了。”司徒年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我看他的时候,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般。” 穆樱疑惑:“可他能有什么值得生病的?” 司徒年以过来人的身份分析:“也许是你不以为意,但给他带来磨灭不去阴影的事情。” “那就太多了。”穆樱苦笑:“你也知道,我前些年过得实在不算轻松。到现在都过去了,我已经不以为意了。” “那也许……正是他觉得对不住你的地方。” 穆樱“唔”了一声,“随便吧。” 她道:“或许,是你想多了。他是帝王,同你不同,在儿女情长上,算计多于真心。便是真有病,也少不得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毕竟装疯卖傻那几年,他也装的很真。 司徒年看了她一眼,“你要这么想,也行。” 穆樱见他不反驳,更加确信自己的观点:“事实可能就是如此。” 司徒年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你想离宫了,对吧?” 穆樱虽然惊讶于他的敏锐,但倒是不畏惧被他知晓:“是。” “姬越未必会放你走。”司徒年眼中清明:“不过你若是真想明白了,及时撤离也是一种手段。姬越和我算是同类……等他意识到有多需要你的时候,到时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怎么会?”穆樱反驳道:“你也知道自己的病,李乔不也好好的?你能奈她何?” 司徒年一愣。“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要我想走,自有办法。”穆樱笑,“你放心,他不爱我,不至于纠缠我到歇斯底里的地步,而我也不爱他,从头到尾,我都清醒的很。” 穆樱抬起头,目视前方。 “你想的……倒明白。”司徒年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又仔细打量了穆樱一眼:“不过,感情的事情,不到那一刻,谁说得清楚的?你说他不爱你,你不爱他,我却觉得未必。” 穆樱笑:“那就拭目以待。”她一定会离宫。 司徒年也点头:“那我还是衷心希望他至少活到留下后代的那一日,否则到时候宫变,又要麻烦我家李乔了。” 穆樱的笑容淡了些:“宫变的事情左右轮不到你担忧,他命应当没那么短。”心狠的人一般都是要祸害千年的。 她道:“你家李乔日日在战场上,你还是多操心操心她的生命安全吧。” 司徒年但笑不语:“她马上回京了。” 穆樱与他不欢而散。 现在收回神来,穆樱对着面前姬越这张欲求不满的脸,一时也有些恍惚。 他……会爱她吗? 随即又自嘲般笑了一声。 她所有的痛苦早该在过去被埋葬,现在和未来都受不得一点委屈。 所以现在再问出他是否爱她这种问题,也着实可笑了些。 “阿樱……”姬越感觉到她的动作顿住,便扯了扯她的手,半圈住她,仰着脸问:“你还讨不讨好朕了?” 他问得理直气壮,可只有姬越自己知道,这实际上压根不是理直气壮,而是心虚。 他在用皇帝的姿态,掩盖他内心的不安。 他害怕她拒绝,害怕她推开他,害怕她因为先前的种种事情而记恨他。 所以他先发制人。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床事了,这是很不妙的征兆。 所以他必须主动。 姬越抿了抿唇,扣住她的手腕,往他身上带。 穆樱面上不显,“嗯”了一声,手指便顺着他的力道落在他的后腰上。 “快点。”他催促道。 穆樱的动作顿了顿:“陛下,今日还是用手吧。” 姬越立刻不满:“怎么还是用手?”他想要和她再靠近些。 想要身体同她完全碰触。 “陛下,我身上还有伤。”穆樱依旧用上这个理由。 姬越一时便没说话。 随后,他缓缓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良久,出声道:“好。” 他竟然妥协了,也没有发脾气。 穆樱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看见他紧紧攥住她的衣角,攥的指节都泛白,身体不自觉地抽搐。 她的手掌感受着他的震颤。 “阿樱。” 姬越突然道:“等你好了……我们成婚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