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是那个用帝王名义卑鄙将她强留在身边的人……而她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和曾经那个同她步调一致的人私相授受。  姬越不由得想到,难道,他才是那个拆散她姻缘的人?  如果没有他干预,兴许阿樱和司徒寇海已然成了眷属……  不行!他不同意!  凭什么,凭什么要他相让?  他是皇帝!他想要的必须得到!  穆樱盯着他晦暗不明、纠结到不行的脸,一时觉得好笑,不由得发问:“陛下怎么了?”  “朕无事。”他也跟着笑了笑:“风中等久了,有些头疼,我们回去吧。”  穆樱耸了耸肩。  这样好说话?  她打量了一眼这里到浣衣局的距离,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刚刚……听进去多少?  若说真没听到,他这个表情和脸色,看起来可不像。毕竟上来就发问她同司徒寇海的关系了。  但……要说听到了……  若真听到些什么,他不该早就开始发火了吗?  现在看起来,却着实算平静。  她问道:“陛下怎么会来浣衣局?”  姬越抿了抿唇,实话实说:“听说你在这里,朕担心徐婉晴欺负你。”  穆樱又笑了一声。她歪了歪头,打量他:“那陛下难道不好奇我同徐婉晴说了什么?”  姬越立时咬了咬牙。  她还敢提!  “不好奇。”他只能勉强再撑出一点笑意,可对她的怀疑和不满一点都不敢展现在面上。“你们女子间的事,我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  心中却在想,要先把徐婉晴说的什么信件弄到手。  他倒要看看……上头到底写了些什么。  情信……情信。  她还从未给自己写过情信!  胸中醋海翻了一缸的姬越强忍着情绪,正要将她带回寝宫。  却不妨吕海平此时脚步匆匆,带着司徒寇海迎面而来。  姬越脸色一冷。  他说刚刚吕海平怎的突有急事,说自己要离开。  原来,是找他这个旧主子去了……  倒真是条忠心的狗!  只是现在不是罚吕海平的时候。  姬越把视线挪到司徒寇海身上,然后下意识就要把阿樱往他身后藏。  他这副固执又贪婪地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又取悦到了穆樱。  她眼角含笑地看他动作,没有挣扎。  司徒寇海表情冷漠。一路上听吕海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他都没怎么听明白,只是现在隐约是懂了。  皇帝又醋了。  反正不是醋他,就是醋别人,永远在吃醋的路上,却也永远不反思自己。  两人眼神无声地对上,司徒寇海见他还强捏着穆樱的手腕,微微蹙了蹙眉,关心问道:“姑姑没事吧?”  穆樱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下好了,正主都到齐了。  是不是可以开始对峙了?  姬越当然一眼注意到了司徒寇海的关心,本就冒火的眼如今几乎要把人盯穿。“关你什么事?!”  剑拔弩张。  还未及彼此寒暄,互相打招呼,姬越一张脸便冷的惊人。  看了半晌,他突然扬起拳头,用最原始的手段,朝司徒寇海招呼了过去。  动作实在着急,加上他确实功夫在司徒寇海之上,故而这一拳让他落到了实处。  司徒寇海半颊瞬间红了一片。这下饶是司徒寇海脾气再好,也不高兴了:“陛下发什么疯?”  姬越却红了眼睛,还要再打。  “够了!”穆樱蹙眉拦住他。小打小闹便算了,真动起手,那又不是寻常的意思了。  “都是误会。”她对司徒寇海说:“他有病,你担待些。”  司徒寇海欲言又止,但一想姬越确实是真有病,一时也不好同一个病人计较。“算了……”  他道:“我听说……”话没说完,姬越却又扑了过来。  “狗奴才……装什么大度!你是正室吗?值得你宽容什么?你怎么不敢还手啊……心虚吗?”  他话还没说完,穆樱却终于忍无可忍。  她按住他,“啪”的一下一巴掌,正好打在同司徒寇海挨打的同一边。  她对司徒寇海道:“好了,还你了。”  司徒寇海眸中动了动。  姬越发着愣:“你打我?你为了他,你打我?!”  穆樱不管他,冷着脸拉住他,对着司徒寇海,命令道:“道歉!”  姬越梗着脖子不语,却红着眼睛,不停地掉眼泪。  穆樱又道:“道歉!”  姬越瞪她:“我偏不!”  真娇气!  穆樱心头有些烦躁。  随后,她轻松将手翻过来,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将人抵在了宫墙上。  姬越瞪大了眼睛。“阿樱,你做什……”  变化突生,吕海平和司徒寇海也皆是一愣。  就这样,姬越在愤怒和委屈中,只看见一双唇,就这样贴在了他的脸上。  好软。  姬越愤怒未消,眼泪还挂在脸颊上,被亲的莫名其妙。  他的手指死死揪住她的衣裙,却忍不住还想要开口。  穆樱察觉他的动作,那本来浅淡的吻霎时间便转移到了他的唇上。  双唇相贴,甜腻的不像话。  她不太亲他,偶尔一亲,就能让姬越神魂颠倒。  他一瞬间便愣住了,这期间本来就积聚的许多酸意,霎时间倾泻而出。  齿关被强势抵开,毫无反抗之力。他浑身的力道都被穆樱的吻卸了干净,只知道攀住她,缠绕她。  一时间,泪珠再也止不住,汩汩从眼尾化出。姬越感受着它们落入齿尖,最后被她舔舐干净。  好暧昧,好温柔的吻。  而且,当着司徒寇海的面,她在亲他。  他低哼一声,几乎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当场交代。    “这是什么?”  御书房内,姬越手中拿着从徐婉晴那里收来的信件,冷冷看向穆樱。  那一沓信足有几十封,穆樱拧眉:“奴婢不知。”  “你不知?”姬越笑了一声:“你同司徒寇海的信,你不知?”  他瞪着她,见她还一副神情漠然的样子,气的浑身发抖。  “确实不知。”穆樱点了点桌案上她刚刚端过来的蜜煎酥和荔枝膏水:“吃吗?败火的。”  姬越咬了咬牙:“不吃!”他在同她讲重要的事情,她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她一点也不上心!  穆樱“哦”了一声,随后把荔枝膏水端过来,自己一口一口喝了。  姬越紧紧盯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这样?!”  “陛下自己说不喝……”穆樱叹了口气:“你不喝,倒了也是浪费。”  姬越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他努力压抑那些狼狈又不堪的妒火,试图让自己变得和缓些:“我说不喝,是我想听你解释……阿樱。”  但本身问题也不在这碗荔枝膏水上。  早在从不知何时开始,司徒寇海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露出的狰狞可怖的嘴脸,做出的那些青楼小倌都不屑的争宠行为,以及最后失控的动手,不过是源于他情绪上头之下,极度不安的自卑。  见穆樱把口中的甜点咽下,姬越跟着吞了吞口水,催促道:“阿樱,你解释一下啊。”  她吻他的时候不似作假,那她同司徒寇海又是怎么回事呢?  姬越想起偷听到阿樱同徐婉晴说话时,徐婉晴说她同司徒寇海有一腿时的嘲讽语气。  徐婉晴虽然蠢笨,但也不会这样空穴来风的。  偏他在拿回这些信件前,还信誓旦旦选择相信阿樱,晚间的时候被她折腾了个来回,都一句没说。  结果……结果她就拿这个回报他啊!  民间女子抓奸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姬越不知道。  但是眼下,他自己面前,阿樱实在太过淡定了。  他几乎无师自通地觉得,她就是要同他摊牌,想要纳外室进来。  休想!做梦!不可能!  她以为她这样不语、给他摆脸色,他就会妥协吗?  然后姬越便想起先前每一次他一提到司徒寇海,她表情淡淡、公事公办的样子。  现在一切明了了:那也许正是她在刻意掩饰两人的关系。  “你究竟想如何呢?阿樱。”姬越抿了抿唇,试探地看向她:“朕是不能接受的。你同司徒寇海……朕不允许……”  穆樱却将碗碟细细放好,才终于屈尊开了口。  她摇了摇头:“我和他之间除了公务,没有私人信件。”便是有,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保留下来。  “我和他……”姬越下意识忽视了她的解释,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便把重点想歪了,表情一时又变得扭曲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