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笑了起来。 穆樱弯了弯眼睛,也跟着笑。 “还是……偶尔可以回京瞧瞧。”李秋云仔细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道:“不为别的,便是见见旧人也好。” 她轻轻拍了拍穆樱的肩膀:“你还年轻,别总把自己压的这样沉。放纵一些,未尝不是好事。试着按照自己的本心去走,别管什么后果,先试了再说,若是不快乐,再选择撤退。更何况,你还未踏出那一步,如何知晓后果如何?我连宋孟阳这种蠢货都忍过来了,你总不至于比我差劲?” 穆樱笑了笑:“姐姐怎么还贬低自己?” “那可不。”李秋云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调笑道:“姐姐我是过来人,这双眼啊,看得多,知晓你许多顾虑。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小陛下至少年轻貌美……”她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声音更低了些:“我应当没猜错你们的关系吧?你方才可是下意识就维护他了。” …… 穆樱没说话。 拜别了李秋云,她望着天沉思。 邓曜安置好了马车来接她,见她出来,忙赶了车过来。 “姑娘……走吧。” 穆樱“嗯”了一声,问他:“北边可有信传来?李乔可有对上陆锦川?” “对上了。”邓曜道:“不出姑娘所料,那厮已反。如今渝城一事未了,更添一事,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穆樱“哦”了一声:“不过无事,有季润书和李乔,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 邓曜点头:“姑娘接下来打算去何处?” “术尧。”穆樱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摆脱了皇宫,好想再回术尧看看。” 邓曜勾了勾唇:“好。” 乾宁宫内。 钦天监监正是个的瞧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味道的长须老者,他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太后娘娘,微臣夜观天象,发觉紫微星黯淡,帝星外副星明亮,此乃……此乃不祥之兆啊!” 副星象征什么,太后不懂,但她知道紫微星什么意思,一时脸色惨白。 什么叫紫微星暗淡? 是皇帝马上要不行了吗?还是皇位要拱手让人了?! 这还了得?! 司徒年在一旁蹙着眉听完,白了那老头一眼,忍不住开口反驳:“我也会看星象,我怎么没看出什么紫微星暗淡?我看这紫微星明亮的很。再说了,副星明亮的意义,本就也不止有一个,你在暗示什么呢?想要太后娘娘误会成什么呢?难不成,想要我们都误解成皇权要旁落的意思?你安的什么心?!” 太后听的一愣一愣。 她转过来,看向钦天监监正:“小神医说的也像是有几分道理。你究竟是何意?可否明确说明?” “这……”钦天监监正拱了拱手:“宵小不知礼数,胡言乱语。老臣这都是经验之谈……副星明亮,就是不吉祥……自古便是如此的……” 司徒年耸了耸肩:“我也有经验啊。我非要说,帝星边上也有可能是后星,后星明亮,也有可能是皇后旺夫的意思。” 钦天监监正本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闻言一时哽住,“你……你这人究竟是谁啊?!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猛然叩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明鉴,老臣研究星象一辈子,并没听说过什么后星的事情。更何况,皇后凌驾于帝王权威之上,也是从古至今未有。而且众所周知,陛下现在并未有后……” 司徒年挑眉:“那就让陛下立个后试试呗……”他笑了一声:“不过,陛下命格特殊,可不是谁来都招架的住的。你若是动了小心思要自荐人选,小心立一个死一个……立一个死一个,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钦天监监正被他唬的一愣,他蹙眉:“这……你怎么知道陛下命格特殊?” “要你管?我教了你,让我去做钦天监监正?” “你!”老头没遇到过这般难缠的年轻人,只好看向太后娘娘,指望娘娘做主。 “娘娘明鉴,这小……” 司徒年朝他微微一笑:“小什么?”他压低了声音:“你仔细些说话,忘了告诉你了……我还会……作法哦。”他抬手:“你再危言耸听,我就诅咒你折寿……” 钦天监监正不敢再回怼,被吓的连连后退:“你……你……”他再说不出话了。 可倒是太后,听了他们对话,却当真在犹豫了。 她坐在主位上,努力维持面色平静:“皇帝身子尚未痊愈,如今又才刚折腾晕过去,此事……” “太后!”钦天监监正突然抬起头,老泪纵横,“陛下如今病重,若……若有个万一,江山社稷刻如何是好?陛下至今无子盖因后宫无人,这般年纪不选秀,更是闻所未闻!不若抓紧选秀,为后宫添砖加瓦,也给陛下冲冲喜!” 最后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太后的心思。 本来皇帝迟迟不肯同意往后宫塞人,就让她十分犯难了。 她想以前姬越虽然伤病更多,可一次次好起来都很快,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就倒下的时候。 选秀冲喜,这话虽然晦气,但倒也是正中她下怀。 这些年眼看着朝堂逐渐清明,眼看着姬烨的靠山逐渐倒台,他也开始束手束脚不敢妄动了,眼看着儿子的皇位快要坐稳了。如何能让形势越来越不利呢? 子嗣上就是大问题。 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子嗣都不要了。这怎么可以? “苏院正,你是宫中老臣了,你来如实说说,皇帝的病如何?” 苏院正被点到名,这才颤巍巍躬身上前,诚实回道:“回娘娘,陛下心脉大乱,气血上涌,堵住了不少穴道,才致头脑错乱、行为异常,如今陛下尚需调养身子,万不可再被波动心绪。” “老身知道了。”太后长舒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传老身懿旨:皇帝病重且让他仔细养着,即日起老身垂帘听政,代皇帝处理政务。同时传令下去,就说老身说的,让礼部开始着手准备选秀,凡五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女子,皆可呈了名册上来,让老身过目,通过的即可参选。待皇帝病愈,选秀便即刻举行。” 钦天监监正闻言一笑:“太后圣明!”随后挑衅一般看了司徒年一眼。 司徒年才不搭理他,白了一眼回去。 他看向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的太后,也没了早些殷勤的模样。 无所谓,太后爱怎样就怎么样吧。喜欢干涉她儿子,就让她干涉。 反正现在他又不参与宫斗,谁蠢又关他何事呢?他就安心等着李乔回来就是。 反正太后任性完,受害的肯定还是她自己儿子,伤不到那个冷心冷情的女人分毫的。 只是心中暗道:不知道这回姬越是会选择一味愚孝,还是终于擦亮双眼,忤逆母亲的同时,坦率承认他对穆樱的情呢。 太后最后还是留了司徒来。 她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安和不放心,小心追问他道:“小神医,依你之见,陛下如今的病作何解?” 司徒年装模作样躬身回答:“是心病。”又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其余任何说有解法的都是旁门左道,仔细伤上加伤。” 姬越的心病能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为了穆樱。 太后一时沉默。“依你看,老身不该给皇帝安排选秀?” “草民不敢这么说,只是,太后娘娘何不问下陛下自己的意见呢?” “老身问过,皇帝前些年忙,无心这些。老身想着他身边好歹有穆樱服侍着,便也没再管……可他现在年纪也在大上去,哪有一个皇帝身边连个像样的妃子都没有的……”她微微犹豫了下,对着眼前这张年轻男人的面庞,又不太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太后娘娘但说无妨。”司徒年笑了笑:“草民早些年也在后宫管事,愿为太后娘娘排忧解难。” 太后松了一口气,才想起面前这位也算是混乱的前朝时期掌权的大太监了。 是太监,那便没什么。男女之事上倒也见多识广。 “小神医,”她压低了声音,道:“你说这穆樱同皇帝……老身瞧着皇帝身上的伤,怎么的,不太对劲呢?” 她见完吕海平后,特地前去探望过皇帝,见到了些他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痕迹。一时对宫中传的穆樱欺负他这件事,有了些疑虑。 这些痕迹……怎么不像是殴打的痕迹……反而像……吻痕? 可姬越是皇帝……那穆樱是宫女,这痕迹放穆樱身上还能理解,放皇帝身上……怎么想怎么古怪。 怎么就……颠倒过来了呢? 司徒年嗤笑一声。 随后又收敛了些:“太后娘娘,陛下是皇帝,又有谁能欺负到他头上去?宫中传闻,不可尽信。至于陛下房中之事……娘娘虽为母亲,但也还是少打听些——陛下有些自己的癖好也未可知。” “也是……也是……”癖好之事不可多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