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颦儿碰了碰:“还未。” “那就好……”姬越松了口气:“她刚刚睡下,我怕吵醒她,你过会儿也轻声些。” “知道。” 栖霜脸色彻底白了。 就……就这样? 不仅没挨骂,他还能在白日把人哄安睡了?! 这怎么可能?! 邵颦儿转过身,笑了下,朝他招呼:“劳烦公子带路了,我们初来乍到,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烧热水。” 栖霜抿了抿唇,僵硬了许久,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说不定,是姐姐烧的糊涂了,所以才懒得管那么多。 他倒要看看,等姐姐清醒过来,又会是何种境况。 姬越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警惕的眼睛。 她清醒着,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谁?!” 姬越微微闭了闭眼,看到她这样便心疼的不行。 他红了眼眶,慢慢走过去:“是我。” 声音太过熟悉,像做梦一样。 再聪明如穆樱,也根本预料不到他能来。 她心口猛地一抽,莫名地翻涌出许多酸涩来。 是她……听错了吧?烧糊涂了? 她抬起眼,细细打量来人。 在确认他的身份后,她眼中的谨慎终于化为惊愕,一时怔住,还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姬越?” “嗯。”姬越走到她床边,伏下身贴近她,头枕在她手臂边,仰着脸看她:“阿樱,我好想你啊。” 她避开些距离,又被他拉住,贴近。 穆樱叹了口气。 现在要避他,仿佛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哑着声道:“你怎么进来了?……会传染。” “我不怕啊。”姬越笑了笑:“我进来就是要阿姊传染我呢。” “怎么……”突然叫上阿姊了? 这不是床上的称呼吗? “阿姊,你瘦了好多呀。”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心中酸疼的不行:“他们都没好好照顾好你。” 穆樱别开眼:“生病了,瘦些也正常。” “不正常。”姬越反驳道:“我来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万不会像他们那样偷懒!” 他们……他这又是在说谁? 他眼中这股满满的嫉妒和妒火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 反正一直这样。 穆樱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打量着他风尘仆仆的脸:“京中不忙吗?你来术尧做什么?” 姬越握住她的手心,蹭了蹭:“都说了,是想你了。” 穆樱眼中复杂。 她那日离开的仓促,算的上是不告而别。 他怎么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蹭过来讨好她呢。 不知道她是就此决裂的意思? 还是……知道了她什么意思,仍旧要恬不知耻地缠上来? “陛下……”穆樱刚要开口说什么,被他用手指打断。 他按在她的嘴唇上,轻轻道:“阿樱,我不想听别的。”他不要再提那些她离开的事情。 反正现在他追来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你需要自由和空间,我知道的,我不怪你。”他笑了笑,道:“你在外的时候,能偶尔想到我,给我回一下信,我就很开心了。” 穆樱眼中复杂,她长叹一口气,将他推开些:“过会儿,等人来了,我让他们收拾一间屋子,你先住过去。你和我接触时间不久,而且我快好了,应该没这么容易染上,不过保险起见,陛下还是要隔离一阵子。” “隔离?”姬越变了脸色:“我不应该同你一起住吗?” “陛下……听话。”她认真看向他:“这是疫病,不是玩笑。真的会传染的。” 姬越突然笑了笑:“阿樱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穆樱蹙了蹙眉,便见他突然再次贴近。 她微微后撤了些,仰脸看他:“你做什么?” 姬越俯下身,呼吸就贴在她脸上。 随后,在她发愣的时候,他轻轻捧住她的脸,虔诚地亲吻了上去。 穆樱本来还有些朦胧和模糊,被他这样一亲,倒是吓了一跳,清醒了过来。 她仓皇地避开他的嘴:“你疯了?!” 可姬越沉着脸,再次将她拉近。“阿樱,我太想你了。给我亲一下吧……就亲一会儿……” 穆樱瞪他:“姬越!”真不要命了吗?! 别人对疫病都避之不及,唯有他像是馋了毒药一般主动贴上来。 还……非要伸舌头。 穆樱本想推开他——他本也没用什么力气,在床上也不敢对她用武力,正常来讲,她应该一下子就理智地将人推开,然后打他一巴掌的。 可…… 可脸上突然就滑过几道温热的痕迹。 他哽咽着,珍而重之地亲吻她,“阿樱,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到底是谁在怕? 她有些无力地看他哭的凶猛,最后终于彻底没了辙。 穆樱一下便卸了力道,破罐子破摔任他亲吻了下去。 算了……算了…… 亲都亲了,再推开他,也改变不了结果了。 等亲吻完,穆樱气喘吁吁抬眸看他,没好气道:“满意了?” 姬越咂咂舌,还在回味。他突然笑的甜腻,忽视自己颊边的泪痕,低声道:“不太满意……” 他在她耳边吐气:“阿姊快些好起来吧……想要你狠狠要我……” 穆樱有些无奈。 她抬手,帮他擦干净眼泪。“陛下,别发疯。” …… 姬越当然如愿以偿留了下来。 穆樱同他周旋一番,已是累的狠了,见他安分下来替自己打理,也懒得管他,闭眼就歇息了。 晚些时候,微微睁忪着被他叫醒。 “阿樱,得吃药了。” 他把她搀起来,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然后把药认真喂到她唇边。“药已经不烫了,快凉了。但仍是要慢些喝,小心呛着……药如果苦的话,你再同我说。” 穆樱抬眼看他,只见他眉目间温和的不像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她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像是从翼城回来之后的无数个昏迷不醒的夜晚,他就这样照顾过自己。 动作生疏,却十分认真。 她曾以为,那是做梦。 现在想来……怕是真的。 她扶着药碗,蹭过他的手,将药一饮而尽。 然后抬眸看他:“苦,然后呢?” 姬越愣了愣。 他从前没听她说过苦,所以本来那句话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关心。 但现在听了,一时心中就酸的不行。 这是他听不得的话。 怎么能让她苦呢? 他微微俯身,将唇贴在她唇上,将剩余的药汁一一抿去,再将舌头伸进她嘴中,将所有的苦味也一一吮去。 亲吻完毕,他眨了眨眼,问她:“还苦吗?” 穆樱别开眼,眼中晃了晃。“不苦了。” 姬越便笑。“那就好。” 穆樱就这样被他伺候着擦了身子、换了衣裳。 身上一爽利了,她便觉得自己彻底好了,当下决定再洗个头洗个澡。 被姬越冷声拒绝。“不行!现在洗容易着凉,等再好些了……” 穆樱没怎么见过他这样坚定地否决自己,一时还觉得有些稀奇。“你不嫌我身上脏?” 姬越怒气冲冲:“我为何要嫌你脏?不许洗就是不许洗!” 姬越下意识的话语说出口,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等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如此直白拒绝了她。 他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愿给你洗……是洗澡洗头实在容易让你复发……本就还没好全……” 穆樱摆了摆手,拿起今日的粥喝着,敷衍他:“知道了,知道了。” 姬越却不罢休,他凑过来,非要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亲吻了个遍。 然后低声证明:“不脏。” 邓曜知道姬越留在了穆樱房中。 他虽有些嫉妒,但到底也松了口气。 好歹,姑娘也算是有人照料了,这样好起来也快些。 至于姬越会不会被传染……这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被传染了,他便窃喜一下,没被传染,也不会有多大的的失落。 人都道,祸害遗千年。姬越……实在是个难缠的主。 邓曜很淡定。 但栖霜没能沉住气,在午后见穆樱的房间一直未出来人,便急了。 他先是找上邓曜,旁敲侧击问姬越的身份。 邓曜抬眸看了眼他,“唔”了一声,算是在沉思,随后道:“姑且算是……姑娘的旧相好。” 旧相好?! 那怎么还能进姑娘屋里去?! 他一下急了:“都是旧相好了,凭何还能来见姑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