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正延明面上也算跟了太后许多年,如今当朝被穆樱举出罪证,又直接被大理寺拿下,这事打的是太后的脸,太后当然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只是她心中清楚,比起这个……还是儿子的皇位皇权稳定更为重要。  阿樱当然是做了件好事的,太后又怎会怪她?  反而还要感谢她,替她揪出了一个最难抓的叛徒。  几日后,姬越眼睛大好,已经能清晰视物,上朝时撤去帘子,一切谣言便也不攻自破。  另一桩好事是,李乔来信说所战全胜,陆锦川被活捉,她要班师回朝了。    李乔要回来,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故而这些天司徒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心情一好,姬越倒是当真享受了一把神医的医术。  凭借着一碗又一碗的药膳,他不仅彻底好全了,连消失的武艺也全然回归。  穆樱终于松了口气,去办别的事情。  今日她是要出宫的,一方面是要去联系安顿宋孟阳的家眷,另一方面,也是要去迎李乔回来。  姬越知道后,十分不满。“这种事情,你让旁人去就是。再不济,你身边无人,朕把金龙卫借你。”  穆樱失笑。  本就没给自己留几个人,现在倒是大方的很了。  “金龙卫还是陛下自己用着吧,我身边有人使唤,不必劳烦他们。”  “非要走?”姬越舍不得她,却又不好意思直说。  他别别扭扭地瘪起嘴,眼眶红了,却别开眼,嘴硬道:“城外是有什么漂亮的小郎君勾着你吗?逼得你总要亲自出去?……说起来……那个栖霜,你是不是把他带进京城了?难不成还打算把他带进宫里来?”  气氛一时沉默。  穆樱凝视了他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姬越便脸色苍白了。  他身上的威严和体面消失无踪,垂下眸子,小心翼翼朝她伸出手。“我……我胡说的。”  他道:“栖霜什么的,只要你喜欢,要带进宫就带进宫,我不会管着的……你放心……”  穆樱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然后用指尖刮了刮他的掌心,解释道:“陛下,宋孟阳的事情,交给谁我都不会放心。还有李乔,本来午时就该到了,现在还没消息,我也得去瞧瞧才行。”  姬越更歉疚了。  原来都是为了他呀。  姬越一时心中甜蜜,她以前做事情从不向他解释,现在却愿意向他解释了。  这样真好……他笨,她解释,两人就不会有误会了。  “可朕不想你离开。离开一瞬间都不行……”他霎时就软弱了下来,扑过来抱住她的腰:“你一走,朕就不舒坦,就会生病。”  穆樱有些觉得好笑,她揉了揉他的脸:“哪里就这么脆弱了?”  “真的很脆弱的。”  又撒娇。  穆樱摩挲了一下他白皙的脖颈,眼中微暗。“就离开一会儿,晚膳前就回来了。”  姬越撇嘴,还是不乐意,可是看她逐渐冷淡下去的脸色,又不敢再继续耍赖,只好求道:“那你亲亲我再走……”  穆樱低头,在他颊边落下一吻。“可以了吗?”  “不够呢。”  穆樱却没有再心软。  她懒洋洋地笑了笑,松开他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明媚,她站在光里,温暖、柔和、安稳明亮。姬越望着自己瞬间空空如也的手心,一时发愣,忍不住叫她:“阿樱。”  穆樱回头,正好对上他望眼欲穿又可怜巴巴的视线。  她弯了弯眼睛,朝唇边点了点,意味深长道:“陛下,且等一等我吧。”  姬越最后还是没有拦她。  吕海全扒着门,看了眼陛下,又看了眼姑姑,窃笑了一下。  心道:甜的嘞。姑姑回来了就是不一样了。  门大开着。  剩下的这群宫女内侍都是本分的,个个都被管教的很好,垂眸敛眉,不敢张望。  姬越望着她的方向,分明还要还维持着帝王的威严,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开一层浅红。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她什么意思。  一定是让他洗干净等她的意思。  姬越抬眸看向吕海平,问道:“先前的池子,重建好了吗?”  吕海平忙道:“建好了建好了,就建在穆姑姑院子不远处呢。”  姬越一时忍不住弯起唇角,却又矜持地点了点头。“领赏去吧,朕自己过去。”  吕海平笑着应了声,却道:“小臣还是先送您过去,否则到时候擅离职守,又要被姑姑责骂了。”  姬越一时心一动:“她……还会骂你吗?”  吕海平觑了一眼陛下的脸色,净挑着他喜欢的说:“那可不是,姑姑可心疼您、可在意您了。上回她回来,见陛下一个人在房中,还险些摔了,之后便骂了小臣了……”  “那时候小臣不是去给您熬药了么……就这,姑姑还是不开心呢。”  “她怎么不开心了?”  吕海平:“她听说总有宫女来投怀送抱,当下就说要将宫内所有新人都撤了,随后把宫内所有旧的内侍和宫女都再训了一遍……如今陛下见他们那么老实,且宫内再无您的消息传出去,这都是姑姑的功劳呢。”  姬越顿了顿:“你可有告诉她,朕没碰过那些宫女……还有些是刺客的……”  “说了的。”吕海平道:“姑姑听后十分心疼您,还问为何金龙卫没护着您。”  姬越一下便急了:“你没告诉她吧?!”他先斩后奏,没得到她的允许就派人去保护她,她若是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您没下命令,小臣哪里敢说呢?”吕海平温声道:“只是姑姑心疼您,自己从宫外拨了人手过来,又把于统领也调用了回来。如今整个福安殿固若金汤。”  姬越耳根发烫,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她总是这样小题大做……朕现在武功恢复,哪里需要这些人?”只是说是这么说,被她维护的感觉总是很甜腻的。  吕海平见陛下果然高兴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姬越扬起头,起身道:“那好吧,那你便跟过去伺候朕。”  “不过……”他想了想,道:“等她回来了,你把人带过来后便离远些,别的不要听,不要看。”  这话的暗示意味很明显了。这就是要发生些什么,让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了。  白日、汤泉、美人,啧啧……陛下又要干些勾引人的勾当了。  吕海平努力绷住想偷笑的脸,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小臣那时一定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姬越侧过脸,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提步离开。  到了新汤泉,他挥了挥袖,把守着的人撤离,然后独自踏入。  这里的地界比之先前的太液池还要空旷许多,除了引过来的汤泉声之外,听不到别的声音,非常安静。  姬越看了眼周围的景象,回头又唤过吕海平来:“这里,就赐名静澜池吧。”  吕海平高声应道:“小臣马上就吩咐他们做好牌匾。”  姬越扬了扬手,示意他离开。“取些果盘糕点来,还有酒水。……都要阿樱喜欢的。”  吕海平笑了笑,应声而去。  水汽氤氲,漫过整座汤泉。  姬越脱下外袍,踏入池中,一身热意驱散开来,肌肤近乎剔透。  此时太阳未落,日间沐浴犹如白日宣淫,但姬越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为他的身体着迷,他就该为她奉献他的身体。  雾气缭绕,姬越静坐水中,将自己浸泡的眉眼微醺,唇色红润。  他把湿发轻轻掠开,举起酒杯,壮胆一般饮了几杯,然后便乖巧地等着穆樱来。  所有她要用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里……他们就能……翻云覆雨。  池中映着他的倒影,肌肤到处被染上了粉色,姬越眼底止不住的暖意与雀跃。  等她回家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幸福了。  可……半个时辰过去,她还没回来。  一个时辰……还没有。  姬越怕皮肤泡的发皱,只能委委屈屈从水里起来。  只是要对她发火还是发不起来的,便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回寝宫等她也是一样的。  刚披上袍子,回到寝宫换好一身柔软的寝袍,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内监连滚带爬地进来,脸色惨白:“陛下!宫外……宫外有人求见!”  吕海平迎上去,斥道:“未经通报,谁允许你这般进来的?!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又看向姬越:“陛下恕罪,这小仓子往日里最是稳重,今日不知怎么的……”  “大人……小臣不是故意冒犯陛下的……可……”小内监跪下恭敬地叩头,一脸委屈:“事从权急……小臣也是没办法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