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作甚白日现身?是……是有重大冤情吗?”吕海平闭上眼,不敢看她:“您同我说!我一定努力帮您申冤!” …… 不得不说,吕海平的脑子还是很奇葩的。 也是……不够奇葩的人,确实也无法在姬越这般更为奇葩的皇帝跟前久待。 穆樱淡淡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姑姑。” “啊?!”吕海平结结巴巴:“不是姑姑……怎么可能?”长得也太像了!双胞胎也长不了这么像啊…… “我叫鹿蕴,是你家陛下的朋友。” 吕海平又“啊?!”了一声。 但穆樱已经没有打算再解释。 她嫌他一惊一乍,太过聒噪。 “你有疑问,就去问你家陛下吧。” 吕海平不敢言语。 他弯下腰的同时,又偷偷抬眼打量她。 穆樱抓住他的视线,问他:“我好看吗?” 吕海平被逮住了,自然不敢再看她,赶紧闭眼:“好看!好看!” 确实太像了啊……陛下怎么能找回一个这么像姑姑的姑娘啊…… 他究竟想做什么啊?! 晚宴设在华宁殿。 侍女帮穆樱打扮了一番,随后连连惊叹。“小姐这样打扮也十分好看。” 穆樱谢过她,转过身去看铜镜。 她换了一身色彩华丽的纥弋裙,头上挂了赤金色嵌着红宝石的珠串,发尾垂下一块红色的纱巾,两侧垂下的几缕珍珠流苏,面上的面饰金灿灿的,矜贵又昳丽。 妆面也是浓重的色彩,一双清冷的眼睛被画的明艳异常,朱红色的唇性感撩人。 和她从前,还真是两种风格的极端。 穆樱扯了扯裙子,觉得隐隐有些不习惯。 纥弋民风开放,腰间的皮肤完全裸露了出来,胸前也是开叉到心口,露出一片雪白,让她稍微有些不适。 幸好这几片布料还算遮挡住了她的疤痕,否则的话,就要穿帮了。 穆樱倒是没有考虑换下来。 她还挺好奇,姬越让她穿上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吕海平在外迎接她,等她装扮完出来,他抬眸看了一眼,眼中只剩惊艳。 他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姑姑…… “好看吗?”见吕海平发怔,穆樱又问了他一遍先前同样的问题。 “好看……好看……”吕海平咋舌,这回倒是认真的:“和往日姑……和往日姑娘家的风格不一样。” “是吗?”穆樱返回去,又对着铜镜转了一圈。 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也觉得有些陌生。 镜子里的人不像“鹿蕴”,也不像“穆樱”。 像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张扬明媚、敢爱敢恨的纥弋姑娘…… 好像也不赖。 “走吧。”穆樱接受良好,率先走在了前面。 吕海平跟在后面,看她学着纥弋少女那般摇曳生姿的模样,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他觉得,鹿姑娘这腰间的皮肤,还是太白了些。 陛下现在……难道喜欢这样的了吗? 除了脸……这位鹿姑娘,好像和姑姑,全然不同啊…… 陛下难道是真的把姑姑忘了?还是说,他只是单纯找一个妖艳的替身? 吕海平心中还有些暗暗地为姑姑不值。 心道:咱们姑姑平日里只是不爱打扮罢了,真打扮起来,指不定多漂亮呢……反正……反正肯定比这个纥弋姑娘强多了。 穆樱跟着引路的内侍穿过长长的宫道,走进了华宁殿。 殿内灯火通明,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一眼扫过去,看见了沈纵、季润书、司徒寇海,也看见了李乔和司徒年。 其实,整个殿内,本也都是她认识的人。 只是现在他们都与她无关了罢了。 他们有的在和同僚低声交谈,有的在自顾饮酒,还有像司徒年和李乔那样缠缠绵绵不忍直视的。 穆樱走进来的时候,也算是引起了一番轰动。 毕竟是身着开放的纥弋服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少。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认出她。 穆樱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这个纥弋妆容,还真厉害。 沈纵从她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客气地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穆樱也冲他点了点头,还像模像样作了个揖。 沈纵脸上还划过一丝莫名。 穆樱已经转过身,笑开了花。 吕海平引她在纥弋使者团边上坐下。 前方,姬越坐在上首,旁边是太后。 本来他是没有注意到穆樱的,他对宫中的其余女人都不感兴趣。 可……等他看到吕海平的身影的时候,才下意识反应过来,刚刚走进来的那个身形妖娆的女人……是阿樱。 他瞳孔一震,下意识就慌张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太后见他紧张成这样,往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 当然也一眼见到了那位一身红衣的纥弋姑娘。 “漂亮是漂亮……”她皱了皱眉:“但……母后说过的,你后宫里,母后只支持阿樱一个……” “她就是阿樱。” 当看到边上纥弋使团的男人两眼放光地朝穆樱凑过去的时候,姬越终于忍不住,大踏步走了过去。 “不是说叫鹿姑娘?”太后有些疑惑地在他身后嘟囔:“还忘不了阿樱吗……” 姬越走了过来,挡住那些男人的目光,同纥弋使团觥筹交错。 穆樱安静地坐着,自顾自吃着东西,偶尔有人过来敬酒,她就端起杯子或者酒碗应付一下。 她知道姬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有离开过,但她权当没看见。 过了会儿,姬越终于应付完纥弋使团,朝她走了过来。 穆樱也恰好站起身,正在回敬边上凑过来的纥弋勇士。 两人各自饮了一碗酒,又在一起说笑。 穆樱的一些言谈和见解实在新奇,把男人逗得哈哈大笑。 见她又这么能喝,他忍不住欣赏地夸赞:“姑娘好酒量!” “你也一样。”穆樱再次给他斟满酒,同他碰碗:“这碗,也要喝完呀。” 纥弋勇士笑的见牙不见眼。“漂亮姑娘敬的酒,当然一定要喝完。” 他刚捧起酒碗,却不妨被人夺走了酒碗。 纥弋勇士抬眼,一脸不耐烦:“是谁?” 抬眼一看,却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大邑陛下。 “陛……陛下……”纥弋勇士结结巴巴:“您……您怎么……” 堂堂皇帝,跑下面来做什么? “朕有些口渴了。”姬越捧住他的酒碗,将那些穆樱方才才给满上的酒倒灌进喉咙,一饮而尽。 “您喝就喝……”纥弋勇士眼睁睁看着:“您……您慢些……” 穆樱的视线落在姬越脸上,目光复杂。 姬越转过头来,盯着她:“鹿姑娘,你给别人敬酒,怎么不给我敬呀?” 穆樱拿了个小酒杯,给他倒酒。 姬越按住她:“你都给别人倒了大碗!朕也要大碗!” 穆樱抬眸看他,不说话。 姬越下意识退让:“小杯就小杯。” 纥弋勇士解围道:“没事……小碗的喝着一样香……嘿嘿……” 纥弋勇士心大,加上喝多了,一点端倪没看出来,见姬越就这样喝完了方才他碗里的一大碗,又连续喝了两杯穆樱倒的酒,还面不改色,不由得在边上拍手夸他酒量好。 姬越勾了勾唇,视线直勾勾盯住穆樱,用舌尖舔去唇角溢出来的酒水:“是老师教的好。” “原来陛下的酒量是老师教的呀。”纥弋勇士大笑道:“用你们大邑的话说,那真是名师出高徒!” “是啊……”姬越冲穆樱歪了歪头。“教的方式很不一样,让人终生难忘……所以我一学,就学会了……” 他这么一说,穆樱顿了顿,想起一些往事来。 先前教他饮酒,刚开始确实是在正经的酒桌上的。 但后来……两人有了那层关系之后……便不太雅观了。 她会将酒水倒在身上,他就会眼底泛红,像小狗一样,扑食过来寻觅。 一杯酒,能被他们玩出许多花样。 她还喜欢把冰凉的酒撒在他火热的胸口和脸上。 看他面色潮红地主动求她亲吻他、擦拭他。 她的指节会故作停顿,然后垂耳去听他鼻尖那一阵阵无法克制的喘息。 他太沉迷于她了……所以最后酒量好起来,确实离不开她这个“老师”的功劳。 可穆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般严肃的场合,说这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荤话…… 穆樱咬着牙,装作无动于衷地别开眼。 纥弋勇士浑然不知情,还在抚手叫好:“这样善教的师傅,有机会臣下也想结识呢!不知陛下可否引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