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吃食以及房租,麻烦张叔您先花钱买些纸笔,我们做个记账本,一笔一笔记清楚。我们三年后会还的。” “你们就不怕我们收拾你们,让你们吐出更多的方子?”安村长看着说的字正腔圆,眉眼间也都是自信的许景行,面色一沉,带着凶恶,咄咄逼人问。 许景行嘴角一弯:“那最好直接杀人灭口,否则我活一口气,就能带你们全村去见阎王爷!” 看着笑得更加从容笃定的许景行,安村长眉头紧拧成川,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与有荣焉点头后,和善开口:“村长,我们知道您这么问也是职责所在,毕竟一村的安危您得考虑。若是我们白眼狼,您也会受到牵连,会害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被破坏。” “可您之所以能够被任命为村长,能够在短短八年时间将十里村发展的红红火火,让村民们信服,自然也是因您有眼光,有魄力,能明白什么是对村民而言最好的。” 张靖听得许景言这话,感觉自己都心中暖流缓缓而过,愈发恨不得多赚钱把房子修缮把妻儿接过来。 就这拍马屁的功夫学学,以后都混得开。 而被赞誉的许景言落重音:“村田产出能帮扶村中孤寡一时,但也帮扶不了一世。有道是救急不救穷。而村中多女眷,女眷天生在种田一事上缺些力气,可她们在厨房一道却能发挥所长。也不用她们抛透露面,您先前都说了有货郎。” “可以将丸子给货郎售卖,也可以让村里半大的孩子去县城售卖。” 安村长眯着眼定定的看着许景言:“你能说会道的,要是科考,恐怕更是当官的料子。你弟弟言辞犀利了些。” “多谢村长您赞誉,我哥自然会科考。所以他也必须守孝。”许景行闻言,立马强调。 安村长看着表情瞬间一垮,一副打心眼里对读书发怵的许景言,静默一瞬,道:“我需要试卖两天。若是真有些赚头,这方子便当我朝你们购买。” “三两银子,你们三年吃食应该足够,如何?” “可以, ◎不当个阁老,咱们就去占海为王!◎ 安村长回到家里,绕着八仙桌走了又走。 瞧着自家丈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还绕着桌子疾步蹦跶,带着些焦灼。整个人活像是被鹰犬撵着追赶的小兔崽子,外人咋看咋一副可怜脆弱劲头。 徐兰花示意吃黄金丸子的小儿子小女儿抱着碟子去里屋吃,拉扯人坐下,低声道:“那小天才说得多好啊。你头回进书肆买笔还被蒙了,得亏请了柏书吏陪同,才买到好货。” “咱们这回阴差阳错的,也算有些书香运道。” 听得耳畔越说越亢奋的话语,安村长磨着牙:“知道。就是太能耐了,不像个人,像个老妖怪。” “卖东西就算了,他还想着货郎走量。” “要不人家咋是天才?”徐兰花闻言反倒是与有荣焉骄傲:“你的脑子能理解天才吗?说句胆大的,咱们兜里十两银子的,能跟国公将军那种拥有好几万两银子的比眼见?” “可在村子里,咱们一年攒十两在那些村民眼里也是大户富裕人家了!” 这例子举的直白至极,安村长叹息一口气,抬眸透着窗户,看向隔壁自己一手推动修建起来,青砖白墙的村塾。 眼下太平盛世,读书人矜贵。 他们军户贱啊。 “你明日找两个嘴严的,先做一批去县城……”安村长精打细算着:“去……算了,去县城坊市要一文钱的入场费。你带人去振海镇试一试,那镇子多行商,手里阔绰。” 徐桂花应下,但嗅着入鼻的香气,她也有些心疼:“那材料咱们家全出?” 安村长闻言吸口气:“也就糯米粉和猪油贵一点。要是好卖,这方子咱买下来。你权当雇她们干活,咱也得给老大攒钱。另外也得琢磨升米恩斗米仇,不能真什么都怜贫惜弱。” “这村子一大半孤寡啊,你帮谁都不像样,不如招工。” 见自家丈夫有乘算,徐桂花放心下来,掰着手指算如何再节省点。 “你别太抠了,那天才说了就得舍得按着方子放料。”安村长眼里带着决然:“咱们既然豁出去做,就好好干。” “我算算不——”埋汰的话还没说完,徐桂花就听得自家闺女的哭嚎声:“娘,俺哥抢了最后一颗黄金丸子。” “不是,天杀的一盆都吃完了?”徐桂花闻言急得冲进屋:“你们这两瘪犊子,咋能那么馋?也不给你大哥留两个蹭蹭文曲星的福气!” 安村长看着打起来的两小的,按着额头青筋。 这真不经吃! 鸡飞狗跳一晚后,安家开始做黄金丸子。 而张家。 张靖感觉自家凳子都长针了,咋坐咋不舒服。而明明最缺钱的许家两兄弟倒是一如往常的,喝粥喝的那个淡定优雅。 “你们不愁啊?” “张叔,小子厚颜您能教我们打拳吗?”许景行道:“读书也是耗费体力的,我祖父打听过乡试就得在考院呆十天半月的,因此也得身强体健。” 张靖:“乡试?我记得这个是考举人吧?” 他倒是参加过,去守夜的。 “对,有问题吗?”许景行反问:“区区县试府试院试,我需要上心?” 张靖看着漫不经心,似从骨子里透着笃定自信的许景行,双眸带着佩服:“也对。你是天才。” 在一旁的许景言默默的把自己惊呆的下巴合上。 这……这不怕牛逼吹破吗? 一整天,许景言倒是因这吹牛的事情惴惴不安。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许景行他别说《论语》了,就连《三字经》都不会到背啊啊啊啊啊啊! 可一见许景行紧绷着脸,喘着气,却还是咬着牙举蹲马步。他又忍不住心疼:“你……你要不休息?” “悬腕而书还记得吗?”许景行缓慢调整呼吸,诉说道:“书写时整个手臂要离开桌面,要使手腕、手臂保持不动,以全身的力量带动手臂、手腕和毛笔。” “所以蹲马步,掌控全身的力量,是基础。” 许景言嘴角抽搐两下。 在一旁的张靖见状眼里迸发精芒。 他知道自己记不住,但是必须要立马把妻儿接过来。 这兄弟俩交流几句,他儿子鹦鹉学舌两句都成! 许景行没错过张靖深信不疑炽热眼神,微不着痕的吁口气。 书法古玩这些,他这个商圈后辈为了打入老头子圈子,是下过苦功学习的。因此现在倒也能够还能糊弄糊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